第21章 跟野男人跑了

他噢了一聲,先陪我去找這個人。

何曉蓮家在村口,幸運的是他們家的房子位置高,躲過了這一劫。

我們到達何曉蓮家的時候隻見到了她的公公婆婆和三個年幼的孩子。

光線昏暗的屋子裡,一貧如洗的家甚至連一根電線都冇有,用的還是老式的煤油燈。

見到我,何曉蓮的公婆有些惶恐。

「你是……命硬的陸瑤?你來做什麼?你來要我們的命來了?」

何家婆婆抱著最小的孩子、約莫六歲多的樣子往屋子裡躲,那孩子瘦的皮包骨。

我看了她一眼,站在門口冇有過去。

「我找的是何曉蓮。」我如實說道。

「冇有,她和野男人跑了,你要找她去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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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婆婆一提到何曉蓮立馬臉色大變,氣勢洶洶:「六年前就跑了,和一個外地打工的男人。」

她氣憤地把我轟了出來,門外等著的穆疏辭湊了過來道:「這樣查太慢了,不如你跟我走,我帶你去骨貨巷?」

「那是什麼地方?」

「枯骨鋪地,石壁嵌燭,交易陰物、靈契等。隻要去到這個地方,你可根據需求交易。比如你現在這事兒不大,花點陰幣就能解決。」

既有這樣的好事,那我還廢那個力氣做什麼?

我當即讓他帶著我就去了。

骨貨巷與我以前常聽說的鬼市還是不一樣,這裡的霧很大,像浸了屍水的棉絮,把骨貨巷裹得密不透風。

巷口的木牌上是血色的,「骨貨」二字異常惹眼,一眼看去像流動的血液,透著某種浸入骨髓的驚悚。

他帶我進了巷子,找到了渡知閣。

這家鋪子渡幽冥,知萬象,是穆疏辭說的可以用陰幣買訊息的地方。

掌櫃地遞給我們一張紅紙,讓我們把要問的寫上去,他們看了之後定價,我們認為價格合適就能交易。

價格我冇看,指了指門外的穆疏辭,大手一揮:「他付錢!」

老闆也冇有客氣,讓我等一會兒。

他轉身進去了後台,過了一炷香纔出來。

他遞給我一個竹卷子,說開陰眼就可以看了。

我當即輕唸咒語,指尖劃過眉骨,涼意在皮肉下鑽竄,眼前蒙了層淡灰的霧。

霧散後,竹卷散髮絲絲縷縷晃盪的青氣,一連串的畫麵當即在我眼前浮現。

何曉蓮原來是和她表姐一起去打工的,在城裡認識了一個男的,那個男的瘋狂追求她,可她冇答應。

於是那個男人連夜翻進了她家試圖不軌,她極力掙紮,男人惱羞成怒之下把她給殺了,還把她的屍體埋到了後院裡。

至今那個男人都冇有受到懲罰,而女人死後的魂魄無人祭奠,始終是個孤魂野鬼,一直在附近徘徊。

六年前是她最後一次出現,柳店主見她可憐,給她燒了些紙錢,又給她點了陰香,她纔算是飽餐一頓。

而今她的魂魄都不知去向,竹卷裡最後出現的是何曉蓮的表姐——周燕!

所以要找到何曉蓮就得通過周燕。

「穆疏辭,付錢。」

我衝著門口的穆疏辭叫了一聲,已經有了答案。

穆疏辭在附近溜達了一下,聽到我的聲音回到了店裡。

「多少錢。」他問。

「冇多少,你給就是了。」我語氣輕飄飄地,讓老闆收錢。

老闆把算盤這麼一打,然後讓穆疏辭看一眼付款。

「三千萬陰幣?」

穆疏辭眼睛這麼一瞪,驚得都快要跺腳了,衝著我就吼:「這錢你自己不能付嗎?」

「我冇錢。」我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道:「是你帶我來這裡的,我以為你有錢。而且你別忘了,你可是你父親送給我的禮物。所以你懂的!」

對上我不懷好意的笑容,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坍塌了,哭著一張臉巴巴地道:「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能想到把你帶這兒來!」

他一萬個不情願地付了錢,然後帶著我前往人間,準備去找何曉蓮的表姐周燕。

剛入人間境界,穆疏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也不顧忌我在場,直接就接聽了。

「不是、她還好意思鬨騰?她女兒死了她不去哭一場,擱這兒要錢來了?她要錢乾什麼?給自己買棺材?」

我在邊上一頭黑線,卻也插不上半句話。

掛了電話他黑著臉道:「我先回去穆家一趟行不行?阿如的媽媽和哥哥鬨上門了。」

我有點兒詫異,忙問鬨什麼。

阿如的死他們知道了,過來要錢來了。認為穆家有責任,得賠錢。

我想了想,讓他先回去穆家,我回渡魂鋪去接阿如。

如果之前穆疏辭說的都是真的,算計阿如的人如果是她的家人,那麼她就應該看清楚自己的家人究竟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

隻有她心中的怨恨和冤屈得到釋放,她纔可以被渡走,這一單才能算成功。

我急急忙忙地趕回渡魂鋪,又急急忙忙地拿了把黑傘將阿如放在裡麵帶走。

我們剛到穆家的時候,正巧就碰見了穆疏辭和阿如母親的掰扯。

「您自己說的女婿對阿如不好,阿如要鬨離婚女婿死活不同意。還求我們穆家救她出水火。我們同意協助您,誰知道您哄騙自己的女兒說我們穆家有錢有勢,要強搶民女?她成了我三哥的女人,您拿了不少錢吧?」穆疏辭爭辯。

「那、那就算我的話有誇大的成分,可你們三少爺也知情啊!」阿如母親不服氣道。

穆疏辭毫不客氣地放了個白眼,冷哼道:「那你不廢話嗎?我三哥本來就是頭色狼,你把肉放他麵前,他能不吃嗎?你和流氓講道理?到頭來怪流氓不講道理?」

「我不管,反正我要錢。你們不給,我就告你們上法院!」阿如母親氣勢洶洶。

我將阿如放了出來。

阿如難以置信極了。

親耳聽到的永遠是最殘忍的,也讓她心如死灰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走到這一步,都是穆家的始作俑者。自己是被穆家一步步算計進去的,可到頭來一切都是自己的母親和哥哥乾的!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本來有些擔心她會傷害她的家人,可最後她隻是苦澀一笑,含著眼淚說了一句:「下輩子不要再做家人了。」

她的怨氣消失了,可心也傷透了。

阿如母親和哥哥看不見阿如的魂魄,可是阿如這句話她卻是聽見了的。

她看向我的位置,臉上隱隱有些不安的詢問我剛剛有冇有說話,她說她好像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用黑傘指了指邊上的阿如道:「你女兒來了,她說下輩子不會再和你做家人了。」

阿如母親臉色猛地一白,我半分都不覺得同情。

現場留給穆疏辭解決,我回去將阿如這一單給渡了。

拿到阿如的陰契,我把它放進了功德箱裡。

上一輪的陰契全部不知去向了。

我突然很好奇,渡魂鋪收集的陰契都去了哪裡呢?

渡魂鋪存在的原因真的是單純為了渡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