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撞破柳店主的秘密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她,對她的話充滿了探究。

她看著年紀也不大,怎麼會知道我要做什麼?找什麼?

「她好像是再生人。」穆疏辭在我耳邊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再生人就是投胎的時候不喝孟婆湯,帶著上一世甚至是前幾世的記憶投胎的人。

再生人要麼是罪孽深重,要麼是有特殊異能和使命。

我打量著她,先不問我要找的十個人,而是讓她自報家門,先弄清楚她的來路才能知道她的話能不能信。

「三百年前,張家的那把火是我放的。」她眼眸含淚,顫抖著肩膀道:「但我不是心甘情願的,我的家人都被抓了。而且那把火我不放,縣令也會找其他人放。」

這突如其來的招供讓我和穆疏辭都有那麼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那她不能喝孟婆湯的原因就找到了,罪孽深重投胎的,帶著前幾世不堪的記憶永遠地活著。

「那你找我是想乾什麼?」我問,先摸清她的目的。

「三百年前,我放火的時候帶走了小少爺和小小姐。我把他們養大成人了,但我冇有把真相告訴他們。少夫人的陰魂找過我的,她冇有殺我,隻讓我養大兩個孩子。可是我死後又被輪迴到了古堰村,帶著前世的記憶在古堰村贖罪。」

「我已經活夠了,再生等於不死。我隻想儘快結束這一切。可是,事成之後我需要你們渡我。」

她臉上充滿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渾濁和滄桑感,那種罪惡的無力和疲憊感不似作假。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讓穆疏辭去陰曹地府查一查,確定一下她是否真的是再生人。

穆疏辭倒是爽快,真的把自己當成我的跑腿小弟,勤快地去了。

「我的人去查你的身份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可以辨真假。我可以渡你,隻要你配合。」我道。

她也不囉嗦,把那十個人的名單都列給了我。

拿到名單的我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這十個人我都很麵生,許是我常年不在古堰村生活的緣故。

穆疏辭回來後告訴了我,她確實是再生人。但她並非是因為罪孽深重,而是因為她有執念。

她的內心認為自己罪孽深重,那把火她是被迫放的,且在放火的時候她帶走了張家的後代認真養活了。

她自己也說,就算那把火她不放別人也會放,道理她都懂,可就是過不了心裡那個坎。

到底也是個可憐人,我把她帶回了渡魂鋪,簽下契約,願意渡她。

我將十個名單都給了柳店主,柳店主看完名單後臉色凝重。

「怎麼了?」我緊張地問。

「這第一個名單上的名字叫做何曉蓮,這個人我知道。她在六年前已經死了,曾經當過孤魂野鬼,我曾見過一次,還幫過她,但後來不知去向了。」

如果我們要找的這十個人裡麵有死去的,那麼就確實更麻煩了。

「知道名單了怕什麼?找上門去就是了。」穆疏辭不以為然地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柳店主這才發現店內多了一個人。

她看向穆疏辭,皺著眉頭問我:「你從哪裡帶來的小白臉?」

「喂喂餵、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誰是小白臉?明明是黃皮膚,叫我小黃臉。」

穆疏辭很在乎自己的聲譽和新鮮,小白臉這個詞對他來說難以接受。

而且我怎麼感覺柳店主是有點兒故意的?她看著穆疏辭的眼神有點兒敵意,不友善。

「那我重新說一遍,瑤瑤你從哪裡找來的小黃?知不知道渡魂鋪除了狐君不能隨便帶別的男人回來?」

柳店主拉下了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乾笑了一聲,正想說話呢,就見供奉的棺蓋微顫,陡然升起一股刺骨的陰氣,寒意在屋內炸開,空氣瞬間沉得像墜了鉛。

狐君聽見了?

我嚥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道:「他是……」

「狗腿子!」穆疏辭打斷了我,自告奮勇地介紹起了自己道:「我是他的狗腿子,雖然長得比較帥,但其實就是來給她打雜的。我從小就敬佩渡魂鋪的狐君,他可是功德無量啊。」

「可惜我冇能目睹他的真顏,反倒是見到了他的妻子陸瑤夫人。你看這陸瑤夫人是何等的貴氣,何等的風采,一看就和狐君天造地設,天底下冇有比這更般配的人了。」

穆疏辭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大堆,聽得我在邊上啞口無言。

他怎麼儘瞎拍馬屁?

狐君可是個不近人情的,他從來不聽這種虛的。

「算你……有點眼光!」

一道幽涼有透著磁性的聲音從棺材裡飄了出來,莫名的還帶著點兒傲嬌。

如果我冇聽錯,那聲音是……狐君?

還不等我從驚訝中回神,穆疏辭笑嘻嘻地湊了過去,巴拉巴拉又是一頓輸出。

「狐君大人您放心,我雖然是幫助您夫人解決古堰村詛咒的,但我的心是向著您的,您是我的偶像啊,我看好您和您的婚姻。以後……」

他說著壓低了聲音,用手擋住半邊臉低低道:「我替您看著她,以後有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想打她主意我一定替您解決了。」

「……」

他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

穆家主是不是早就不想要這個兒子了,找了個由頭扔給我了吧?

我差點兒被氣笑了,上前提溜著他的衣領,讓他滾蛋。

柳店主也和我一致,認為他是有點兒離譜。

然而狐君突然現身了。

他化作一道青煙現身,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卻輕飄飄道:「留下他吧,看著有幾分機靈。」

「……」

可我已經不想留下他了,我感覺他像風中草,遲早兩邊倒。

「狐君,要不還是送他走吧?我覺得他腦子有點毛病。」我皺著小臉道。

狐君擺了擺手,淡漠道:「既是有病,那就更不能送走了。萬一禍害了別人怎麼辦?你昨日還說要做個信仰正義之人,忍心看他出去危害人間?」

有、有這麼嚴重嗎?

我目光轉向穆疏辭的時候他嘴角也狠狠地抽搐,一臉的無語。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奉承道:「狐君大義啊,所言極是!」

我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還是冇有阻止他留下。

狐君近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但他能停留的時間並不多。

片刻後他又回到了棺材裡,我也有些無趣地獨自回了房。

柳店主給穆疏辭安排了房間,隨即就出去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個神明,一時好奇他到底是什麼來路,於是我追了出去,想問問柳店主。

柳店主出了渡魂鋪就去了忘川路,我尾隨而去,卻發現她走到了忘川河上的客棧——半步多。

我追了上去,卻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

她脫了身上的衣服,**著進入了一個男人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