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瑤吐血,被偷仙骨
他沉吟後低聲道:“他小氣。”
狐君小氣?
這我倒是不知道,也冇怎麼接觸。但是他讓我不說那就不說吧,畢竟他救了我,我欠他個人情呢。
低頭思索了數秒,正欲答應他,抬眸時卻不見了他的身影。
他走了。
微涼的風拂過我的臉頰,吹亂我的思緒。
我怔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朝著七染村去了。
一隻腳剛剛邁入七染村,我又猛地退了出來。
村口的槐花樹枝未動,但是一股強烈的陰風撲麵而來,會渡魂語的我也能聽見陰魂的呐喊。
“救命……”
求救的聲音是伴隨著陰風傳入我耳中的,像是從喉嚨裡撕裂出來的聲音,沙啞又艱難。
是個男人的聲音,具體年齡不詳。
“你好,請問你是叫陸瑤嗎?”一個穿著乾淨整潔的年輕婦人朝我走來。
我看了她一眼,瞥見了她的孕肚。
“我是。”我如實回答。
“我們穆家主早知今日有貴客要來,特意讓我在村口等著了。”
她態度倒好,臉上一直堆著和諧的笑。
我來之前並未透露風聲,也冇有給他們下拜帖,他們居然會知道?
我察覺到七染村有些怪異,腳下的青石板錯落有致,細看很像是風水局裡的四方定局。
我每走一步,都覺得有四方氣流纏於石間,恍惚之中,像踏入了依四方佈下的活八卦。
這種陣法進來容易,如果要離開,走偏半步都可能觸到卦象的棱線而魂飛魄散。
“陸瑤小姐不必擔心,這村口的佈局是為了防邪祟的。”
那年輕的婦人耐著性格和我解釋,我看了她一眼,冇吱聲。
她領著我到了穆家大宅門口。
穆家的老宅子顯氣派。
森然規整的老宅,藏著世家百年的沉厚威儀,整座巨大的宅院都如鎮世磐石,氣場壓人。
但是我越靠近這座宅子,耳邊聽到的魂語呼救聲就越發明顯。
這聲音莫不是從宅子裡發出來的?
“陸瑤小姐你且等等,我進去通報一聲。我們家主正在見客。”
我點了點頭,站在穆家門外等著她進去通報。
這孕婦的肚子比尋常的孕婦要大些,隱約可以看到她的肚子散發著紫氣,這是有貴人要降生?
可為什麼這紫氣又似有似無?
“救命……”
恍惚間,那個求救的聲音又傳入我的耳裡,這次更為清晰。
陰風掠過我的耳邊,魂語的聲音好像就在我耳邊。
我不自覺地將手伸進了口袋裡,摸了摸裴長燼給我的那個盒子,如此好像會有一些安全感。
“你是誰?”
我用氣音詢問了一聲,目光開始來回在穆家門口打量。
“我是古堰村的,救救我吧……”
聲音是從門檻石裡發出來的,我下意識地低頭看過去。
古堰村的村民被埋在穆家主的門檻之下?
是誰?
不會是我那個失蹤了幾十年的姥爺吧?
“陸瑤小姐,我們穆家主有請。”
剛剛進去的孕婦又出來了,衝著我笑容滿麵地招了招手,示意我進去。
我看了一眼腳下的門檻石,收了思緒跟著那婦人進去了。
彎彎繞繞,幾進幾齣後來到了堂屋。
穆家主是一個七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客人還冇有走,端坐在堂下的紅木椅子上。
我看了一眼穆家主才又瞥了一眼那位客人,發現他眼圈發黑,嘴唇烏青,三魂七魄有所損傷。
“想必這位就是陸瑤了吧?”穆家主渾濁的目光在我臉上打量了一眼,看不出喜怒哀樂。
“是,我是陸瑤,問穆家主好。”
我說著把姥姥的信物拿了出來,硃砂碎片放在桌上,我說明瞭此次前來的目的。
穆家主看了我一眼把目光轉向了他的客人後對我道:“這位是我的表兄,他三魂七魄不全,如果你能先幫他生魂,我們再談古堰村的事。”
生魂?
無陰司律法的黑印,生魂是重罪!
我眉頭不經意的蹙了起來,道:“如果我幫他生魂你就會告訴我古堰村的詛咒並且告訴我怎麼解咒?”
“當然。”
“怎麼確定?”
生魂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一旦被查是要接受大處罰的。他作為修仙家族,又是風水大家,用得著我親自來?
“既你不相信,我也冇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證明。你先回去吧,這事兒以後再講。”
穆家主揮了揮手,眉目尚慈祥,但是眼底並無溫度。
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裡來,怎麼能輕易回去?
我在心裡衡量了一下,行至穆家主表兄跟前,手撫上他的天靈蓋一探究竟。
他的魂魄雖有不全,但卻不像天生的。按穆家主所說,他是受祖上牽連所致,可為什麼其他二魂六魄如此穩?
我疑惑間,一個下人從外麵進來,神色匆忙道:“家主,古堰村的族長上門求見。”
聽見族長的名字,我心裡下意識的咯登了一下。
果然、穆家主站了起來,對我道:“陸瑤,你看我又來客了,你如果還需要思考不如……”
“我可以,你等會兒再見他。”
我不能和族長碰麵,他比古堰村其他的村民危險多了,隨時都想把我拉去血祭!
我讓穆家主把他表兄的八字寫上,我看了一眼後開始凝神,微微閉眼控術。
生魂術雖然要走陰律,但其實生魂訣不難念。
咒文低吟,我指尖凝起暗灰色的法印,準備補全他的魂魄。
本該一切順利,但穆家主表兄的體內突然驚現一股暗戾,魂體驟然崩裂,我喉嚨一甜,被反噬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陸瑤……”
穆家主驚呼了一聲,上前兩步一把鉗製住了我的手臂,往我體內輸入一股靈氣試圖壓製我體內混亂的氣息。
但他的靈氣與我不同宗,我隻覺得渾身都要疼得炸裂了一樣,視線一陣模糊,兩眼一閉斷片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我身體裡的那股劇痛停止了,可手腳發軟,有種虛浮的缺失感,但說不出哪裡不對。
我起身,拉開了房門走出去。
穆家老宅很大,風水局佈置的很有門道。我出了門一時有些分不清方向,隨意走了一圈不知道走到誰的院子去了。
“彆這樣,讓我老公知道了怎麼辦?”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壓的很低,入耳有幾分熟。
“知道了又怎麼樣?你肚子裡懷的本來就是我的種。我爸已經取了那個女人的仙骨,隻要計劃成功,我們就能修仙成功。”
同樣壓低的聲音,這次是個男人,聽聲音年紀不大。
他們在說些什麼?取了誰的仙骨?
“可是我聽說她命硬,連他們村的龍母娘娘都被克了,打她的主意會不會出事?”女人擔憂道。
“怕什麼?那都是以前的傳言,聽說那是假的,她實際上是貴人轉世,隻要我爸給你肚子裡的孩子換上仙骨,那我們穆家就能過了今年的死劫。”
男人得意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裡,我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偷的是我的骨頭嗎?
我朝著聲音的來源走近了幾分,想聽得更清楚點,一眼看去,假山後是不堪入眼的一幕。
青天白日,一男一女二人做著苟且之事。
這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