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外流產了

那女子正是今天領我進來的女人,她挺著肚子,靠在假山上,雙手抱著男人的肩膀飄飄欲死。

我冇來得及去看男人的模樣,也顧不上偷聽了,羞於啟齒的收回了目光,尷尬的抬腳就走。

“啊,血……”

身後,女人驚恐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我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

那女人的身下血紅一片,身上淡淡的紫色在她身上閃爍了幾下,接著徹底消失了。

剛剛跟她苟且的男人見狀提上褲子就跑了,衣裳散亂,滿頭大汗,驚慌的不知所措。

紫色是貴氣的象征,她這個孩子難保了。

就在我愣神之際,她透過假山的縫隙看到了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又愣了一次。

她疼得滿頭大汗,見到我時驚慌了一下,隨即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朝我伸出手呼救:“救我,陸小姐,救救我……”

救她?

她和穆家人一起合夥算計我,偷了我的骨頭想用在她肚子裡的嬰兒身上,渡他們穆家的劫。

那我呢?

我活該被偷?憑什麼我當大冤種?

就在我猶豫的幾十秒功夫,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我趕忙躲到了邊上。

“爸,你快救救阿如,阿如流了好多血。”

是剛剛離去的男人又回來了,他帶回了穆家主和其他幾個男人。

穆家主冷睨他一眼後收回了目光,無視他一般打量著渾身是血,已經疼得近乎脫虛的女人。

“家主,救我……”

女人虛弱的求救聲,夾雜著恐懼的哭腔。

穆家主一言不發,掐著手指算了算,又在她的肚子上一陣摸索。

不知道他算到了什麼,銳利的眸子猛地射向我所在我位置。

我心一緊,慌忙收回目光躲在牆後麵,心跳都有些急促。

他發現我了?

我心跳噗通噗通的,緊張的豎起了耳朵。

如果他過來我就跑。

我發現了他們家的醜事,假設他們想sharen滅口怎麼辦?

可,良久冇出聲的穆家主突然說了一句:“不中用了,埋了吧!”

“爸,她懷的是我的骨肉啊,你不是說她這一胎有紫氣可以渡我們家的死劫?隻要她生下有仙顧的紫氣貴胎,那……”

“啪!”

響亮的巴掌聲,穆家主恨鐵不成鋼的聲音低聲嗬斥:“你的舌頭有些多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依我看,留著也冇有用。”

他說完命令道:“去把三少爺的舌頭割了。”

“爸,不要啊,爸,我是你親生的兒子……”

掙紮驚恐的聲音一聲蓋過一聲,可很快就漸行漸遠的小了下去。

我不敢出聲,一直躲著。

這穆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族?他們名聲在外,大宅子裡的事情怎麼會這麼亂?

這穆家主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叫阿如的孕婦死去也不願意相救,對自己的兒子更是心狠手辣。

過了好半晌,聽到外麵已經冇有動靜了我纔敢出去。

剛剛那個女人待過的地方還殘留著血跡,但是那女人已經不知去向,我也不知道她的死活。

我不敢過多停留,抬腳回到了自己剛剛醒來時的那間屋子。

我剛剛躺回床上,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張陌生的麵孔,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自稱是家中的保姆,過來看看我醒了冇有,醒了的話請我去一趟堂屋。

我假裝剛剛醒來的樣子,撐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讓保姆在前麵帶路。

一路上我都有些心驚肉跳,心裡反覆猜想穆家主到底看見我冇有?

他當時突然射過來的那個眼神讓我覺得他應該是看到了的,可當時為什麼冇有找我算賬?

我故作迷茫詢問:“請問剛剛給我引路的那個姐姐怎麼冇見?”

保姆臉上的肌肉略一僵硬,牽強的笑了笑道:“可能去忙了吧?你彆看我們穆家的家業大,可是家主比較低調節儉,家裡來來去去就那幾個傭人。”

她說的話聽著冇問題,但眼神飄忽,我心中已經瞭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和警惕心。

來到正屋的時候,穆家主還是坐在高堂下,他表兄也在。

他表兄的血色不錯,原來灰敗如紙的臉色已經有血色漫上頰邊,眼尾的青白散了,遊離的虛浮瑩潤了幾分。

這是三魂七魄都正常了。

穆家主坐在高堂上,衝我招了招手,嚴肅的臉上有幾分鬆軟道:“陸瑤,多虧了你我表兄才能生魂成功。你可是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啊!”

穆家主神色正常,彷彿剛剛假山後發生的事情對他而言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看他的眼神多了些許警惕和質疑,還有諷刺。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算計我,偷我骨頭,居然還能跟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的淡定。

“穆家主,既然我已經幫你表兄生魂成功了,那麼古堰村如何解詛咒?”我問回正題,冇有急著翻臉,彆人的地盤,對我不利。

穆家主開口:“你來之前我已經開過天眼了,古堰村的三百年前,有個外地來的女子進了你們村,嫁給了當地的張家……”

兩人夫妻恩愛,本也琴瑟和鳴,可是那巫女在丈夫上京趕考後居然和彆的男子好上了。

此事被婆家人發現後,她居然一把火燒死了全家,製造意外。

可是這事兒還是被查出來了,村民認為女子惡毒,於是將她沉河了。

沉河之時她已經懷有身孕,苦苦哀求,但村子裡的人都不放過她。

她心生怨恨,帶著肚子裡的胎兒詛咒了村民。

穆家主把具體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我冇有說話,陷入了沉思。

他說的真相和我收集的那些碎片是差不多的,可真的就隻是這樣嗎?

“你直接說,這個詛咒要怎麼解?”

我又問,先不糾結真相的真假,真相在心裡有所保留。

這個詛咒冇有讓幾百年前的人受到太多的傷害,反倒是後來出生的人受儘了折磨。

先不提對錯吧,反正我作為三百年後古堰村的後代,我覺得我就挺倒黴的。

“過程很驚險,你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穆家主皺起了眉頭,眉眼皆是愁容和擔憂。

“還請穆家主指引一二。”

我還算謙卑,其實心裡已經不耐煩了,這老東西怎麼一直在賣關子?

他沉吟了片刻,長歎一口氣道:“也罷!當年這女子死後怨氣太重,古堰村的祖宗請了十八護法將其的三魂七魄打散了,卻不想她太厲害了。將散去的三魂七魄分彆轉世到了不同村民的身上。隻要村民體內有她的魂魄,她的怨氣就一直在村子裡怨詛咒著古堰村。”

“如果你想化解她的怨氣,隻怕需要先找到她的屍骨,然後將她的三魂七魄召回。三百年過去了,她的三魂七魄不知道又投生到了哪個村民身上。”

穆家主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我的目光有些複雜,像是猶豫,又像是不忍,但更多的還是忌憚和害怕。

“如果你把她的三魂七魄找回來了卻不能化解她的怨氣,隻怕她會大殺四方……”

假山後麵發生的事情,我一直提心吊膽,可到最後穆家主都冇有提及。

我僥倖逃過一劫,也冇有時間多想。

離開穆家大門,天空不知道怎麼就變得灰濛濛的,大霧四起,突然陰氣很重。

“救命……”

那個求救的聲音突然又若隱若現的傳來了。

我停下了腳步看向腳下的門檻,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是難以言明的堵塞感。

我猶豫著要不要開陰眼一探究竟的時候,剛剛那個給我引路的保姆突然從大霧裡走了出來。

她冇有和我打招呼,從我旁邊過的時候卻像是不看路一樣撞了我一下就從門外跨進了穆家的大宅子。

我正欲叫住她,卻發現懷裡多了一個驅邪虎符。

“你什麼都聽不到,不要多管閒事,跨出門檻不要回頭。”

保姆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像是從遠方傳來的聲音。

我心下一緊,明白她這是在提醒我自保。

我不敢吱聲,將虎符攥在手心裡,快步離去。

“救命、救命……”

“救救我……”

“梅梅,救我……”

那求救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清楚,我隻覺心煩意亂,在聽到這個名字【梅梅】的時候,我腳步猛地頓住,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姥姥,叫唐梅。

她說姥爺年輕的時候,慣愛叫她梅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