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吧？”

“規矩？”沈青棠看著他，語氣依然溫和，“趙先生，中饋之責歸我，賬冊歸我保管，哪條規矩說不行？”

趙先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青棠已經帶著碧桃往外走了。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趙先生一眼：“對了，趙先生在侯府當差多少年了？”

“回少夫人，十二年。”

“十二年……”沈青棠點點頭，“十二年的老賬房，做事穩妥是應該的。隻是趙先生，穩妥歸穩妥，有些事，穩妥過了頭，反而容易出事。”

她說完，帶著碧桃揚長而去。

趙先生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回了院子，沈青棠讓碧桃把門關上，然後從袖子裡掏出幾張紙——那是她方纔翻賬本時偷偷抄下來的。

“小姐，賬有問題？”碧桃湊過來看。

“問題大了。”沈青棠把紙攤開，手指點著其中幾處，“你看，去年三月，兩筆各兩千兩的‘修繕費’，修繕的是同一個院子。八月，一筆三千兩的‘祠堂修繕’，用的瓦片數量比侯府祠堂的總麵積還多。十一月，一筆五千兩的‘年節采買’，買的東西夠全府上下吃三年。”

她抬起頭，目光發亮：“這侯府的賬，一年虧空至少五萬兩。”

碧桃倒吸一口涼氣：“五萬兩？這……這錢去哪兒了？”

沈青棠冇回答，隻是把那張紙摺好收起來，問：“老夫人的孃家，是哪家？”

碧桃想了想：“周家，蘇州織造周家。”

“蘇州織造……”沈青棠喃喃重複了一遍，嘴角彎起來，“難怪。”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正院的方向。

周氏，你這五萬兩，是貼補孃家了吧？

五日後，周氏五十大壽。

侯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周氏穿著一品誥命服製，端坐在正堂，接受各府女眷的道賀。她笑容滿麵，八麵玲瓏，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

沈青棠立在側，一身簇新的絳紅色褙子，襯得肌膚勝雪。她安靜地站在周氏身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不時替周氏斟茶遞水，挑不出半點錯處。

“老夫人好福氣，這兒媳婦多孝順。”有夫人笑著奉承。

周氏笑容不改，眼風掃過沈青棠，意味深長：“是啊，我這媳婦，是個懂事的。”

沈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