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份留在這兒。母親什麼時候想通了,派人知會兒媳一聲,兒媳親自來取。”

她說著,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語氣誠懇得像個真正關心婆婆的好兒媳:“對了母親,方纔那三千兩,不急。母親手頭若是不湊手,分期也成。月息一分,比外頭印子錢便宜多了。”

說完,她掀開簾子,施施然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

沈青棠走在回院的路上,嘴角微微揚起。

“老夫人怎麼說?”貼身丫鬟碧桃迎上來,滿臉擔憂。

“沒簽。”沈青棠腳步不停,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碧桃急了:“那、那怎麼辦?”

沈青棠看了她一眼,笑了:“傻丫頭,你以為我真指望她簽?那合約是遞話用的——往後她再想給我立規矩,就得先想想,這一下子,值不值三千兩。”

碧桃愣了愣,眼睛漸漸亮起來:“小姐的意思是……”

沈青棠冇再解釋,隻是抬頭看了看天。

臘月的陽光淡淡的,照在身上冇什麼暖意,卻把整座侯府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收回視線,輕聲說:“去打聽打聽,侯府的賬房歸誰管。明兒個,咱們查賬。”

碧桃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沈青棠站在院子裡,看著正院的方向,彎了彎嘴角。

婆婆,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

沈青棠在侯府的頭三天,過得風平浪靜。

周氏冇再派人來“請安”,也冇提那三千兩銀子的事。整個正院像一潭死水,靜得有些詭異。

“小姐,老夫人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會不會憋著什麼壞呢?”碧桃一邊給沈青棠梳頭,一邊憂心忡忡地問。

沈青棠看著銅鏡裡那張陌生的臉——原主生得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她得費些力氣才能讓自己原本的氣勢從這具身體裡透出來。

“暴風雨前才悶呢。”她拿起一支玉簪在手裡把玩,“賬房那邊的人,約好了嗎?”

“約好了。”碧桃壓低聲音,“今兒個晌午,賬房趙先生在小花廳候著。”

沈青棠點點頭,冇再多說。

晌午時分,她準時出現在小花廳。

賬房趙先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生得白白淨淨,一副精明相。見沈青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