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母親誤會了。”沈青棠的態度依然恭順，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硬，“那不是要，是合約裡寫著的——單方麵撕毀合約，罰銀千兩。方纔母親撕了一份，我這兒還有一份是備用的，所以撕毀的是一份，但違約次數是三次。”

她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給周氏看：“母親請看，按合約第四條：單方毀約，每次罰銀千兩。母親方纔一共撕了兩次——第一次摔在地上，第二次是撕毀的動作。嚴格來說，是兩次。”

她合上本子，抬頭，笑容溫婉：“但兒媳看在婆媳一場的分上，給母親打個折，算一次。三千兩，不能再少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周氏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她這輩子見過潑的，見過橫的，見過裝傻充愣的，就是冇見過這樣的——明明是她給人下馬威，怎麼一轉眼，反倒欠了三千兩？

“你……你這個……”她的嘴唇哆嗦著，手指著沈青棠，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方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她：“老夫人息怒！老夫人當心身子！”

沈青棠依然站在原地，神態從容。

“母親若是不想簽，也使得。”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勸慰的意味，“這合約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隻是母親，有些話兒媳得說在前頭——”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昨夜的事，兒媳不怨母親。但往後的事，兒媳得跟母親說明白。兒媳是商賈出身不假，可商賈人家最講究的就是誠信二字。母親若願意跟兒媳好好相處，兒媳自然孝順您；母親若是不願意——”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那咱們就按規矩來。誰壞了規矩，誰就掏錢。三千兩一次，母親算算，您的體己銀子，夠撕幾回的？”

周氏的臉色青白交加，胸膛劇烈起伏著。她活到這個歲數，還冇被人這麼將過軍——偏偏對方每句話都占著理，讓她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好，好……”她咬著牙，擠出幾個字，“老身倒要看看，你這商賈出身的小蹄子，能在侯府翻出什麼浪來！”

沈青棠充耳不聞，隻是把那兩份合約往周氏麵前又推了推：“母親若是不簽，兒媳就先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