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簽了這個。往後,您聽兒媳的,兒媳保您在侯府養老。”
周氏的手抖了抖。她抬起頭,看著沈青棠,目光裡滿是複雜。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青棠把合約往前遞了遞,語氣平和得像在談一樁生意:“兒媳的意思很簡單。母親犯的錯,足夠讓您死十回。可您畢竟是侯府的主母,是懷安的生母,是淮哥兒的祖母。您走了,懷安怎麼辦?淮哥兒怎麼辦?外人會怎麼說他們?”
她頓了頓,看著周氏的眼睛:“母親,您恨兒媳,兒媳知道。但您再恨,也得想想這個家。您走了,這個家就散了。您留下,咱們還有機會把它撐起來。”
周氏看著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青棠繼續說:“母親,您簽了這合約,往後,您還是侯府的老夫人,還住您的正院,還吃您的月例。隻是中饋之權歸我,您不許再過問。您若是想作妖,兒媳按合約罰您。您若是安分守己,兒媳孝順您。”
她晃了晃手裡的合約:“母親,您簽是不簽?”
周氏看著那兩張紙,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她這輩子,從冇被人這麼對待過。明明是敵人,卻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給了她一條活路。
她接過合約,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那上麵的條款,和洞房夜那張一模一樣——每月請安三次,互不乾涉內政,違約罰銀千兩。
隻是這一次,位置換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青棠,聲音沙啞:“你……你不怕我以後報複你?”
沈青棠笑了,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明亮。
“母親,您要是能報複得了兒媳,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周氏愣了好一會兒,忽然低下頭,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認命。
她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印鑒,在兩張合約上蓋了章。
沈青棠接過一份,收進袖子裡,另一份遞給周氏。
“母親,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她伸出手,“請多指教。”
周氏看著她的手,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手,握了握。
粗糙的,溫熱的,帶著幾分顫抖。
兩個女人,在侯府的角門外,第一次真正地握手。
三個月後。
京城貴婦圈裡都在傳一件事——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