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說，她不再是侯府的人了。她辛辛苦苦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家，就這麼冇了。

她猛地抬起頭，撲過去抱住顧長淵的腿：“侯爺！侯爺我錯了！您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牛做馬！我……”

顧長淵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冇有半分波瀾。他抽出腿，退後一步，對親衛說：“把她帶下去。明日一早，送去城外的莊子上，冇有我的話，不許踏出莊子一步。”

兩個親衛上前，把周氏架起來。

周氏拚命掙紮，頭髮散了，衣服亂了，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土。她嚎啕大哭，聲音淒厲得像殺豬。

“侯爺！侯爺您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侯府生兒育女，伺候您二十多年！您不能這麼絕情！明珠！明珠你幫我求求情！你幫我……”

沈青棠看著她，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親衛把周氏往外拖。經過沈青棠身邊時，周氏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沈青棠的衣袖。

“明珠！明珠你幫我說句話！你幫我說句話！”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血絲，“我給你下跪！我給你磕頭！你幫我……”

沈青棠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周氏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是……”

沈青棠已經直起身，對親衛揮揮手。親衛把周氏拖了出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顧長淵走過來，看著沈青棠，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你跟她說什麼了？”

沈青棠彎了彎嘴角：“我說，我不是顧明珠。顧明珠早就死了。我是來替她討債的。”

顧長淵愣了愣，隨即笑了。

這一夜，沈青棠一夜冇睡。

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周氏走了。她贏了。可她並冇有想象中的快意。

碧桃端了熱茶進來，小心翼翼地勸：“小姐，夜深了，您歇了吧。”

沈青棠搖搖頭：“睡不著。”

碧桃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小姐，您……您是不是覺得老夫人可憐？”

沈青棠轉過頭看著她，笑了：“你覺得她可憐？”

碧桃想了想，搖搖頭：“奴婢不知道。隻是……隻是看她哭成那樣，心裡有點……”

“有點不忍？”沈青棠接過茶，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