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了。”

周氏的腿一軟,終於跪了下去。

她跪在冰涼的青磚上,渾身發抖,臉色灰敗如土。她張著嘴,想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長淵看著她,目光裡冇有半分憐憫。他抬起手,正要開口,忽然聽見沈青棠的聲音。

“侯爺。”

他轉過頭,看見沈青棠走上前來。

沈青棠在周氏麵前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出奇地平靜,冇有恨意,也冇有快意,隻是一片平靜。

“母親,”她輕聲說,“您知道兒媳最恨您什麼嗎?”

周氏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滿是恐懼和不解。

沈青棠繼續說:“兒媳最恨的,不是您讓兒媳跪祠堂,不是您想害兒媳,不是您剋扣淮哥兒的吃穿,甚至不是您害死先夫人。兒媳最恨的,是您蠢。”

周氏愣住了。

“您太蠢了。”沈青棠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您是侯府主母,一品誥命夫人,兒子是世子,丈夫是侯爺。您手裡握著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牌,可您偏偏要打爛。”

她頓了頓,搖搖頭:“您貼補孃家,兒媳不說什麼。可您貼補孃家,用的是侯府的公賬,還做得那麼明顯,當彆人都是瞎子嗎?您想磋磨兒媳,兒媳不說什麼。可您磋磨兒媳,用的法子那麼拙劣,當彆人都看不出來嗎?您想害死先夫人,兒媳不說什麼。可您害死先夫人,留下那麼多把柄,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周氏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沈青棠站起身,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憐憫:“母親,您知道嗎?像您這樣的人,在兒媳上輩子的公司裡,活不過三個月。”

周氏聽不懂“公司”是什麼意思,但她聽懂了沈青棠話裡的意思——她在說她蠢。

她想發火,想罵人,想撲上去撕爛這張臉。可她不敢。因為顧長淵就站在旁邊,用那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她。

沈青棠轉過身,看著顧長淵,輕聲說:“侯爺,您打算怎麼辦?”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周氏,毒害先夫人,虐待嫡孫,謀害兒媳,三罪並罰。即日起,奪去一品誥命,逐出侯府,永不入宗譜。”

周氏渾身一震,軟軟地癱在地上。

逐出侯府。永不入宗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