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覺得他傻。現在想起來……

她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周氏。

三天後，周氏的茶裡被人下了藥。

不是絕子藥，是瀉藥。

周氏在茅房裡蹲了一天一夜，拉到腿軟，整個人瘦了一圈。方嬤嬤也冇好到哪兒去，跟著拉了一天。

周氏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有氣無力地問：“那藥……那藥怎麼……怎麼到我茶裡了？”

方嬤嬤同樣有氣無力：“老奴……老奴也不知道……”

周氏恨得牙癢癢，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青棠正在自己院子裡，一邊喝茶，一邊聽碧桃彙報正院的情況。

“拉了整整一天？一夜？”沈青棠放下茶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很好。”

碧桃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不知道，正院那邊都亂套了！老夫人連床都下不來，方嬤嬤也躺著起不來，那些丫鬟婆子手忙腳亂的，連個主事的人都冇有！”

沈青棠點點頭，站起身：“走，咱們去看看老夫人。兒媳該去侍疾了。”

她換上一身素淨的衣裳，帶著碧桃，往正院走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正院的牌匾，彎了彎嘴角。

婆婆，想讓我絕子？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她抬腳，跨進門檻。

屋裡，周氏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看見沈青棠進來，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卻又很快掩飾過去。

沈青棠走到床邊，在凳子上坐下，端起一碗藥，輕輕吹了吹。

“母親，來，喝藥。”她說，語氣溫柔得像春風。

周氏看著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沈青棠把藥碗遞到她嘴邊，笑容溫婉：“母親，您放心，這藥裡，兒媳什麼都冇加。”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隻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周氏的手抖了一下，藥碗差點打翻。

沈青棠穩穩地扶住碗，笑容不變：“母親，您怎麼了？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

周氏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恐懼。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女人，不是她能對付的。

窗外，顧長淵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沈青棠，三年不見，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