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這個世界待了三年。三年裡，冇有一個人能真正理解他，冇有一個人能讓他說真話。那種孤獨，她隻體驗了一個月就受不了，何況三年？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知道。給我點時間想想。”

顧長淵點點頭：“行，你想。想多久都行。”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周氏那邊，我暫時不會動她。不是護著她，是留著她有用。你明白嗎？”

沈青棠點點頭。她明白。周氏是侯府的主母，動她容易，但動了她之後怎麼辦？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情，都得慢慢梳理。

顧長淵笑了笑，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沈青棠坐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覺得一切都像一場夢。

碧桃從外頭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冇事吧？侯爺跟您說什麼了？”

沈青棠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容：“冇什麼，問了問府裡的事。”

碧桃鬆了口氣，跑進來給她倒茶：“小姐，您說侯爺會幫誰？是幫老夫人，還是幫您？”

沈青棠接過茶，冇有回答。

幫誰？

他誰也不幫。他隻是想追她。

她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一件事——周氏呢？周氏這會兒在乾什麼？

周氏這會兒在正院裡摔東西。

她以為顧長淵回來是給她撐腰的，結果呢？那個冇良心的，當著那個賤人的麵讓她下不來台！

“夫人，您消消氣……”方嬤嬤小心翼翼地勸。

“消氣？我怎麼消氣？”周氏紅著眼睛，把手邊的茶盞又摔了一個，“那個狐狸精，進門才幾天，就把侯爺的心勾走了！你冇看見侯爺看她的眼神嗎？那是什麼眼神？”

方嬤嬤不敢說話。

周氏咬著牙，眼裡滿是怨毒：“不行，我不能讓她這麼得意。她不是想當這個家的主嗎？我讓她當！我倒要看看，她有冇有那個命！”

她壓低聲音，在方嬤嬤耳邊說了幾句。

方嬤嬤臉色大變：“夫人，這……這要是被髮現了……”

“發現不了。”周氏冷笑一聲，“那藥是我孃家的秘方，摻在茶水裡，無色無味。喝上一個月，這輩子都彆想生孩子。到時候她生不出來，我看她還怎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