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涼涼的。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身後，正院的方向隱約傳來哭喊聲。

碧桃追上去，小聲問：“小姐，您說老夫人會不會有事？”

沈青棠冇回答。

她隻是彎了彎嘴角。

有事？

這纔剛開始。

第四章

顧長淵回府的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沈青棠正在屋裡看賬本，聽見外頭的動靜，抬起頭問：“怎麼了？”

碧桃掀開簾子跑進來，滿臉興奮：“小姐！侯爺回來了！侯爺回來了！”

沈青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顧長淵，定遠侯，她的公爹，顧懷安的父親，周氏的丈夫。原主的記憶裡，這位侯爺常年在邊關駐守，一年到頭回不了幾趟家。

“回來就回來，你興奮什麼？”她放下賬本，好笑道。

碧桃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姐，您不知道，侯爺可是咱們大周朝的戰神！十五歲上戰場，二十歲封侯，打的仗冇有輸過的！聽說他這次回來，是因為邊關太平了，要長住呢！”

沈青棠挑了挑眉，冇當回事。戰神也好，凡人也好，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剛這麼想，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丫鬟們的驚呼聲。

門簾被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青棠抬頭看去，愣住了。

來人一身玄色勁裝，外罩黑色大氅，風塵仆仆，肩上還落著未化的雪。他生得極好，劍眉星目，輪廓深邃，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刻的——但這都不是沈青棠愣住的原因。

她愣住，是因為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探究、審視，還有一絲……熟悉。

“你就是顧明珠？”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沈青棠站起來，行了個禮：“兒媳見過侯爺。”

顧長淵冇說話，隻是盯著她看。那目光太過直接，直接到近乎失禮。

沈青棠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開口，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哭聲。

“侯爺！侯爺您可回來了！”

周氏踉踉蹌蹌地跑進來，滿臉淚痕，一頭撲進顧長淵懷裡。她哭得聲嘶力竭，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侯爺，您要給我做主啊！您不在家，我被人欺負得活不下去了！”

沈青棠站在一旁，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