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這一幕。

顧長淵拍了拍周氏的背，目光卻越過她，落在沈青棠身上。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怎麼回事？”他問，語氣平淡。

周氏抬起頭，指著沈青棠，滿臉怨毒：“就是她！這個賤人，進門第一天就跟我作對！她當眾讓我難堪，教唆淮哥兒誣陷我，還想害死我！侯爺，您要是不信，問問府裡的人，誰不知道她是個攪家精！”

顧長淵看向沈青棠，目光裡帶著幾分興味：“你有什麼要說的？”

沈青棠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侯爺想問什麼？”

“問你有冇有做過這些事。”

沈青棠想了想，點點頭：“做過。”

周氏愣住了。她冇想到沈青棠會這麼乾脆地承認。

顧長淵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閃而逝，卻讓沈青棠心裡莫名地一跳。

“做過還這麼理直氣壯？”他問。

沈青棠看著他，不卑不亢：“侯爺問，兒媳答。兒媳確實做過這些事，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母親若是覺得兒媳有錯，咱們可以一件一件掰扯清楚。”

顧長淵點點頭，放開周氏，在椅子上坐下。他做了個手勢：“行，那就掰扯掰扯。說吧，我聽著。”

沈青棠看了周氏一眼，開口了。

她從洞房夜罰跪說起，說到婆媳合約被撕，說到賬本裡的虧空，說到周蕙娘當眾討債，說到顧淮身上的傷。她一件一件說下來，語氣平靜，條理分明，不添油不加醋，隻是陳述事實。

說到最後，她看著周氏，問：“母親，兒媳說的這些，哪一件是假的？”

周氏的臉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顧長淵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看向周氏，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夫人，她說的是真的？”

周氏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起。那些事，樁樁件件，都有證人證物，她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侯爺……”她的聲音沙啞，“我……我是為了這個家……”

顧長淵擺擺手，打斷她：“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事回頭再說。”

周氏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侯爺？”

“回去。”顧長淵的語氣重了幾分。

周氏的臉漲得通紅，恨恨地看了沈青棠一眼，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