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站著，什麼都冇說。

屋裡靜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周氏忽然尖聲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像夜梟的啼叫。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指著顧淮和沈青棠，手指顫抖著，“你們合起夥來害我！你們想讓我死！”

她說著，忽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方嬤嬤驚呼一聲，趕緊扶住她。屋裡頓時亂成一團。

顧懷安站在那裡，看著昏過去的周氏，又看了看沈青棠，目光複雜得難以言說。

沈青棠迎著他的目光，輕聲說：“不是我。”

顧懷安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知道。”

他彎下腰，把顧淮抱起來。顧淮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卻拚命忍著不哭出聲。

顧懷安拍了拍他的背，對沈青棠說：“你先回去吧。這邊我來處理。”

沈青棠點點頭，行了個禮，帶著碧桃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聽見顧淮的聲音：“母親！”

她回過頭，看見顧淮從顧懷安懷裡探出頭來，眼睛紅紅的，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您答應過我的，要查清我孃的事。”他說，聲音小小的，卻異常堅定，“您彆忘了。”

沈青棠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點點頭，鄭重地說：“不會忘。”

走出正院，雪又下起來了。

碧桃撐開傘，小心翼翼地跟在沈青棠身後。走了好一會兒，她才忍不住小聲問：“小姐，那脈案……您什麼時候給淮少爺看的？”

沈青棠腳步不停，語氣平靜：“前天。”

碧桃倒吸一口涼氣：“前天？那淮少爺昨天病了，今天就跑來鬨這一出……這、這都是您安排的？”

沈青棠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你覺得我能安排一個七歲的孩子拖著病體來揭發自己的祖母？”

碧桃愣了愣：“那……”

“是他自己想的。”沈青棠回過頭，繼續往前走，“我隻給了他脈案，告訴他他娘可能是被害死的。怎麼做，是他自己的決定。”

碧桃沉默了。

走了幾步，沈青棠忽然又停下來，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他才七歲。”她輕聲說，“七歲的孩子，能有這份心性，可見這些年受了多少苦。”

雪花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