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了。
顧淮指著那些傷痕,一字一字說:“祖母,孫兒這些傷,是哪兒來的?”
周氏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淮又轉向在座的那些族中長輩,一個個看過去,最後目光落在沈青棠身上。
“母親冇有苛待我。”他說,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清晰,“母親待我極好,給我洗澡,給我換衣裳,給我喝熱茶。我病了她讓人給我熬藥,一夜一夜守著我。苛待我的——”
他頓了頓,轉過頭,死死盯著周氏,目光裡滿是恨意。
“苛待我的,是我祖母。”
廳裡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周氏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她猛地站起身,指著顧淮:“你……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誰給你吃的**藥?誰讓你來汙衊祖母的?”
“冇有人給我吃**藥。”顧淮站起來,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祖母打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我不敢說,是因為冇人護著我。現在——”
他看向沈青棠,目光裡滿是信賴:“現在我有母親了。母親會護著我。”
周氏的身子晃了晃,方嬤嬤趕緊扶住她。她的臉色灰敗得可怕,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青棠站起身,走到顧淮身邊,蹲下來,輕輕把他摟進懷裡。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周氏,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母親,淮哥兒的話,您聽見了。”她說,語氣不疾不徐,“苛待繼子的人是誰,現在清楚了嗎?”
周氏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話來:“你……你教唆的!一定是你教唆的!”
“教唆?”沈青棠站起身,直視著她,“母親,淮哥兒身上的傷,是我能教唆出來的?那些新傷舊痕,一道一道的,都是實實在在的。母親若是不認,咱們可以請大夫來驗。若是驗出來是假的,兒媳任憑處置。”
周氏的身子抖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幾位族中長輩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老太太咳嗽一聲,開口了:“老夫人,這事……怕是不好收場了。淮哥兒是嫡長孫,身上的傷可不能白挨。”
周氏猛地轉過頭,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老太太慢悠悠地說:“老身的意思是,這事兒得給個說法。淮哥兒是侯府的嫡長孫,往後是要承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