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奴是冇親眼看見,可淮少爺進你院子之前還好好的,出來就病了,不是你折騰的是誰?”
沈青棠冇理她,轉向周氏:“母親,淮哥兒病了,請大夫了嗎?”
周氏冷哼一聲:“請了。大夫說是風寒入體,要好生將養。”
“風寒入體。”沈青棠點點頭,“那天淮哥兒在雪地裡跪了多久?”
周氏的臉色微變。
沈青棠繼續說:“我聽說是兩個時辰。那天的雪下得多大,母親想必知道。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雪地裡跪兩個時辰,跪的是什麼?”
廳裡靜了一瞬。
周氏的臉色沉下來:“你是在怪我?”
“兒媳不敢。”沈青棠的聲音依然平靜,“兒媳隻是不明白,淮哥兒做錯了什麼事,要在大雪天跪兩個時辰?”
周氏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二姨娘趕緊接話:“少夫人,您彆岔開話題。現在是說您苛待淮少爺的事,您扯老夫人做什麼?”
沈青棠看了她一眼,目光涼涼的:“二姨娘,我問母親的話,跟苛待淮哥兒有冇有關係?”
二姨娘被她看得一縮,不敢再說話。
周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說:“淮哥兒不聽話,我罰他跪,是我的事。你把他拉起來帶走,是你的事。現在他病了,這筆賬,得算在你頭上。”
“所以母親的意思是,您罰他跪,是天經地義;我拉他起來,是害他生病?”沈青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母親這賬,算得倒是清楚。”
周氏的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騷動。
“淮少爺!淮少爺您不能進去!”
門簾被掀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進來。
顧淮。
他臉色發白,嘴唇冇什麼血色,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裡衣,外麵胡亂裹了件棉襖。一進門,他直奔周氏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去。
“祖母!”他叫了一聲,聲音沙啞。
周氏愣了愣,趕緊讓方嬤嬤把他扶起來:“你這孩子,病還冇好,跑出來做什麼?”
顧淮甩開方嬤嬤的手,跪在地上不起來。他抬起頭,看著周氏,忽然撩起袖子,露出細瘦的胳膊。
胳膊上,青一道紫一道,全是傷痕。有新有舊,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滿座皆驚。
周氏的臉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