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讓諸位看笑話了。改日我設宴，向諸位賠罪。”

眾人紛紛還禮，嘴裡說著“少夫人客氣了”“少夫人賢惠”之類的話。

一場風波，就這樣被沈青棠輕輕揭過。

周氏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看著沈青棠，想發火發不出來，想說謝謝又說不出口——沈青棠替她補了五萬兩的虧空，她欠了沈青棠一個天大的人情！

賓客們陸續散去。暖閣裡漸漸安靜下來。

周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泥塑。

沈青棠走到她麵前，低聲說：“母親，您該歇著了。”

周氏猛地抬起頭，盯著她，目光裡滿是恨意：“你是故意的。”

沈青棠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平靜：“母親說什麼，兒媳聽不懂。”

“你少跟我裝！”周氏咬著牙，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賬冊是你故意掉出來的！你想讓我當眾出醜！”

沈青棠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周氏後背發涼。

“母親。”沈青棠的聲音低低的，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兒媳方纔替您補了五萬兩的虧空。這五萬兩，是兒媳的嫁妝錢。母親若是不領情，那就當兒媳多事。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深深地看著周氏：“往後母親再有什麼事，兒媳怕是幫不上忙了。”

周氏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終究冇說出話來。

沈青棠欠了欠身，帶著碧桃，轉身離去。

走出暖閣，碧桃終於忍不住了：“小姐，您也太厲害了！明明是老夫人丟臉，最後還欠了您這麼大一個人情！”

沈青棠腳步不停，嘴角微微揚起：“人情？”

她輕輕搖了搖頭：“碧桃，這人情，不是給她的，是給滿京城的人看的。”

碧桃愣了愣，冇太明白。

沈青棠冇再解釋，隻是抬頭看了看天。

臘月的天，陰沉沉的，快要下雪了。

她收回視線，輕聲說：“去打聽打聽，那個周蕙娘住在哪兒。明兒個，咱們去看看她娘。”

碧桃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沈青棠站在院子裡，看著正院的方向，彎了彎嘴角。

婆婆，這五萬兩，我替你出了。但往後，這侯府的賬，可就歸我管了。

她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後，正院裡傳來什麼東西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