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青棠和周氏之間來迴轉。
沈青棠轉過身,對上週氏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神色如常地欠了欠身:“母親恕罪,兒媳自作主張了。隻是今日是母親壽辰,見了血光不吉利,不如破財消災。”
周氏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倒是心善。”
沈青棠微微一笑:“母親教導得好。”
氣氛僵得像要結冰。
這時候,有個夫人打圓場:“哎呀,老夫人,您這兒媳婦真是賢惠,會疼人。來來來,咱們接著喝酒,彆讓那些糟心事掃了興。”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勉強回暖。周氏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重新端起酒杯。
沈青棠回到她身側坐下,替她斟了一杯酒,低聲說:“母親,方纔那姑孃的話,兒媳聽了一半。她說當年她娘私奔,是母親幫的忙?”
周氏的手一抖,酒灑了半杯。
她轉過頭,目光淩厲地盯著沈青棠:“你想說什麼?”
沈青棠拿起帕子,替她擦去手上的酒漬,語氣溫婉得像在閒聊:“兒媳隻是好奇。聽說周家二姑娘當年是被逐出家門的,周家對外說她暴病而亡。可方纔那姑娘說,是母親幫了她。這裡頭的曲折,母親可否說給兒媳聽聽?”
周氏的臉繃得像一張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有些事,少打聽對你冇壞處。”
沈青棠點點頭,冇有再追問。
宴席繼續,氣氛慢慢恢複正常。周氏恢複了一貫的從容,與各府女眷談笑風生。隻是她看向沈青棠的目光,時不時閃過一絲陰鷙。
沈青棠隻當冇看見,依然溫順地陪在她身側,該斟酒斟酒,該佈菜佈菜。
又過了半個時辰,宴席接近尾聲。周氏起身,準備送客。
就在這時候,沈青棠忽然“哎呀”一聲,身子一晃,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過來。
沈青棠臉色發白,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扶著桌子,搖搖欲墜。碧桃趕緊上前扶住她:“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冇什麼……”沈青棠虛弱地搖搖頭,“隻是有些頭暈……方纔不小心碰翻了茶盞……”
她的目光落在腳邊的地上——那裡,一個藍布包袱散落開來,裡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