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給您磕頭了。我娘病重，冇錢抓藥，求姨母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借幾兩銀子救命。”

全場嘩然。

周氏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好好的壽宴，被人當眾討債，這臉丟到姥姥家了！

方嬤嬤趕緊上前，想把周蕙娘拉起來：“你這姑娘，有話好好說，這是做什麼……”

周蕙娘甩開她的手，抬起頭，直視著周氏：“姨母若是不肯，外甥女就在這裡跪著不起來。我娘說，當年她跟人私奔，姨母替她瞞著爹孃，送了她五十兩銀子當盤纏。這恩情她記了一輩子。如今她快死了，讓我來求姨母，再救她一次。”

這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周氏，眼神裡滿是深意。

當年周蓮娘私奔，原來是周氏幫的忙？那周家對外說的“周蓮娘暴病而亡”是怎麼回事？

周氏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胸膛劇烈起伏著。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周蓮娘——那是她一生的汙點！

“來人！”她一拍桌子，“把這個瘋丫頭給我轟出去！”

幾個婆子湧上來，七手八腳地拉扯周蕙娘。周蕙娘拚命掙紮，嘴裡喊著：“姨母！我娘真的要死了！您救救她！您救救她！”

場麵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候，沈青棠忽然開口：“慢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莫名地有分量。那幾個婆子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沈青棠站起身，走到周蕙娘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叫周蕙娘？”

周蕙娘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眼中滿是淚水和倔強：“是。”

“你娘病重，需要多少錢？”

周蕙娘愣了愣：“大……大夫說，得先抓幾副藥，要五兩銀子。往後調養，還得十幾兩。”

沈青棠點點頭，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遞給她：“這是二十兩，拿去給你娘抓藥。”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周氏的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沈青棠——這賤人，是在當眾打她的臉！

周蕙娘捧著銀票，愣愣地看著沈青棠，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夫人……夫人您……”

“起來吧。”沈青棠伸手扶她，“你孃的事要緊。往後若有什麼難處，來侯府找我。”

周蕙娘站起來，給她磕了個頭，轉身跑了出去。

暖閣裡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