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叔被逐

葉正德及其黨羽被清理的餘波,在侯府內緩緩平息。下人們噤若寒蟬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清明。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還有最後一道程式需要完成,才能真正為這場持續數月的內亂畫上句號。

壽安堂內,檀香嫋嫋。

老太君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但眉宇間那份被至親背叛的沉痛,卻難以完全抹去。她看著坐在下首,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葉淩薇,心中百感交集。

“薇兒,”老太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事情……都處理乾淨了?”

葉淩薇微微欠身:“回祖母,依附葉正德的勢力已連根拔除,相關人等均已按家規處置。葉正德本人……暫時關押,等候祖母發落。”

老太君沉默了片刻,手中佛珠撚動的速度微微加快。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沉靜的決然。

“開祠堂。”老太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請族老,告祖宗。此等不忠不孝、禍亂家門的孽障,我鎮國侯府,容不下他!”

這道命令,意味著要將葉正德從族譜上徹底除名,並公告其罪行,逐出侯府!這是對一個家族成員最嚴厲的懲罰,意味著他將失去家族的庇護,死後亦不得歸入祖墳!

半個時辰後,葉家祠堂。

莊嚴肅穆的祠堂內,燭火通明,香菸繚繞。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靜靜矗立,彷彿在無聲地注視著下方。

老太君端坐主位,幾位被緊急請來的族老分坐兩側,臉上皆是凝重之色。葉淩薇作為如今侯府的掌權人,站在老太君身側稍後的位置。所有在府中有頭有臉的管事、嬤嬤皆肅立於堂下,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兩名護衛押著被除去鐐銬、卻依舊狼狽不堪的葉正德走了進來。他頭髮散亂,麵色蠟黃,眼神渙散,幾乎是被半拖半架著來到祠堂中央。看到這陣仗,尤其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他渾身一顫,腿一軟,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一位族老站起身,手持一份早已寫好的文書,聲音沉痛而洪亮地宣讀起來:

“葉氏不肖子孫葉正德,不思報效家國,反勾結外臣,構陷親兄,意圖奪爵;屢教不改,竟生歹心,欲毒害嫡親侄女;更兼貪墨成性,禍亂家宅,其行可誅,其心可誅!經查證,罪證確鑿,惡行累累,人神共憤!今日,奉家主之命,告於列祖列宗靈前:即日起,將葉正德從葉氏族譜除名,收回葉姓,逐出鎮國侯府,永世不得迴歸!其生死榮辱,皆與葉家再無瓜葛!”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葉正德的心上。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除名!逐出府!永世不得迴歸!

“不——!母親!族老!不要啊!”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爆發出淒厲的哭嚎,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朝著老太君和族老的方向拚命磕頭,“兒子知錯了!兒子真的知錯了!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被除名啊!我是葉家的子孫啊!母親!您就忍心看著兒子流落街頭,死無葬身之地嗎?!”

他的額頭很快磕出了血,混合著眼淚和鼻涕,顯得異常醜陋和可憐。幾位族老見狀,眼中雖有唏噓,卻無一人出聲求情。葉正德的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家族能容忍的底線。

老太君看著腳下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冰冷和決絕。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葉正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孽障!”老太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深深的失望,“到了此刻,你還不思悔改,隻想著你自己?你構陷你大哥的時候,可曾想過他是葉家子孫?你對我薇兒下毒手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是你的親侄女?你將侯府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可曾想過這是葉家百年基業?!”

“如今,你還有何顏麵自稱葉家子孫?還有何顏麵求我原諒?!”老太君越說越氣,柺杖重重杵地,“葉家,冇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滾!從此以後,你不再是葉家人!”

老太君的話,徹底斷絕了葉正德最後的希望。他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隻剩下絕望的嗚咽。

這時,葉淩薇走上前來。她神色平靜,目光清冷,看著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葉正德,眼中冇有半分波瀾。

“帶他出去。”她淡淡吩咐護衛,然後,目光落在葉正德那絕望的臉上,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就是背叛家族、戕害至親的下場。”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最終的審判,為葉正德在侯府的生涯畫上了休止符。

兩名護衛上前,毫不留情地將徹底失去力氣、隻會喃喃自語的葉正德從地上架了起來,朝著祠堂外拖去。

“母親……薇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葉正德被拖行著,依舊在無意識地哀求,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祠堂外的陽光下。

祠堂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老太君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由珊瑚扶著,緩緩坐回椅子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族老和管事們麵麵相覷,心中皆是凜然。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侯府徹底變天了。那位年輕的大小姐,用她的鐵腕和智慧,肅清了內患,贏得了絕對的權威。

葉淩薇站在祠堂中央,陽光從門外照進來,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看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心中默默起誓:父親,母親,害你們的幫凶之一,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們在天之靈,請安息。接下來,女兒會繼續走下去,直到所有仇人,都付出代價!

她轉身,麵向眾人,神色已然恢複平靜,唯有眼神更加堅定。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她朗聲道,“侯府曆經磨難,百廢待興。望諸位從此往後,上下同心,恪儘職守,共同守護葉家基業!”

“謹遵大小姐吩咐!”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肅穆的祠堂內迴盪。

葉淩薇微微頷首,扶著老太君,緩緩走出了祠堂。

祠堂外,天空湛藍,陽光正好。侯府高牆之外,等待葉正德的,將是法律的審判和孤苦無依的殘生。而侯府之內,一個新的時代,在葉淩薇的帶領下,正式開啟。

內患已除,權柄在握。

下一步,劍指周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