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老夫人的賞賜------------------------------------------。,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欞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才反應過來自己躺在哪兒——世子的房間,床前的腳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早啊姐妹們她醒了醒了昨晚那毯子是世子給她蓋的對對對我看見了,半夜他起來拿的嗚嗚嗚好溫柔前麵的醒醒,他可能隻是怕她凍死了冇人伺候,你們都不睡覺嗎?然後坐了起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冇人躺過。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推門出去。
院子裡,蕭景珩正站在廊下,背對著她,嗬端的一副好模樣,手裡端著一盞茶。
聽見動靜,他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醒了?”
青瓷點點頭,走過去行了個禮:“世子早。”
蕭景珩嗯了一聲,繼續喝茶。
陽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臉色比昨晚好了些,但還是蒼白。他穿著月白色的常服,頭髮隻簡單地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看著比平時柔和幾分。
彈幕又開始花癡:
他好好看
病弱美人yyds
這種男人就算心機深沉我也認了
前麵的清醒一點,他心機深沉是對彆人的,對青瓷還行吧
還行?他昨晚救了她好嗎
青瓷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乾什麼,隻能看著彈幕嘰嘰喳喳,好歹還能解悶,至於世子就晾一邊吧。
正尷尬著,院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丫鬟跑進來,氣喘籲籲的:“世、世子!老夫人院裡來人了,說……說請青瓷姐姐過去一趟!”
青瓷心裡咯噔一下。
又是老夫人?
蕭景珩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那小丫鬟:“來的是誰?”
“是……是春杏姐姐親自來的。”
蕭景珩冇說話,垂下眼,喝了口茶。
青瓷看著他,等著他發話。
他昨晚說“我讓你去”,她就去了,差點死在池塘邊。今天他又會說什麼?
蕭景珩放下茶盞,看向她。
“去換身衣服。”他說。
青瓷一愣。震驚又疑惑,我的戲份有這麼多嗎?實屬無奈,隻能當下配合著了。
蕭景珩已經轉身往屋裡走,聲音淡淡的:“換好了出來,我陪你去。”
———
青瓷也想磨磨蹭蹭的換好衣服,但是又不敢,片刻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蕭景珩已經等在院門口了。
他換了身深藍色的袍子,頭髮也重新束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些,但臉色還是蒼白。春杏站在他旁邊,低著頭,臉色不太好看。
看見青瓷出來,春杏擠出一個笑:“青瓷姑娘,老夫人等著呢,咱們走吧。”
青瓷看向蕭景珩。
蕭景珩冇說話,抬腳往前走。
春杏趕緊跟上,青瓷走在最後。
一路上,春杏幾次想開口說什麼,都被蕭景珩那副淡淡的樣子堵了回去。
彈幕:
春杏今天不對勁
她臉色好難看
肯定是昨晚的事傳到老夫人耳朵裡了
蕭景瑤告狀了?
肯定是,不然老夫人怎麼會突然召見
青瓷心裡也在琢磨。
昨晚蕭景瑤敗走,今天老夫人就派人來叫——告狀的可能性很大。
但蕭景珩主動跟著去,是要做什麼?
———
老夫人的院子比世子的院子大得多,也更氣派。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進了正廳。
廳裡坐著幾個人。
上首一位老太太,頭髮花白,麵容慈和,穿著一身醬色褙子,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正是侯府的老夫人。
下首左邊坐著箇中年婦人,麵容清瘦,眼神精明——是大房的夫人,也就是蕭景珩的嫡母。右邊坐著個年輕些的婦人,眉眼溫柔——是二房的夫人,蕭景瑤的親孃。
蕭景瑤站在二夫人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青瓷一進門,就感覺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要把她看穿。
蕭景珩走進去,給老夫人行了個禮:“孫兒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笑著招手:“快起來快起來,身子不好,彆多禮。坐吧。”
蕭景珩在下首坐下。
青瓷站在他身後,低著頭,規規矩矩的。
老夫人看向她,目光和善:“這就是你院裡的青瓷?過來我瞧瞧。”
青瓷走上前,在老夫人麵前站定,行了個禮。
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是個齊整孩子。聽說昨晚……”
“祖母。”蕭景珩忽然開口。
老夫人看向他。
蕭景珩笑了笑,語氣平和:“昨晚的事,孫兒正想跟祖母稟報。三妹妹身邊的兩個婆子,把青瓷騙到池塘邊,想推她下去。孫兒正好路過,把人救下來了。”
廳裡安靜了一瞬。
蕭景瑤猛地抬頭,臉色漲紅:“你胡說!明明是她自己走到池塘邊的,我讓人拉住她,你倒打一耙!”
蕭景珩冇看她,隻看著老夫人,語氣還是那麼平和:“祖母若不信,可以問問三妹妹身邊的秋杏。昨晚是她把青瓷叫出去的,說是祖母院裡的春杏讓她來的。”
春杏臉色一變,撲通一聲跪下:“老夫人明鑒!奴婢昨晚一直在院裡伺候,根本冇見過秋杏!”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看向蕭景瑤。
蕭景瑤咬著嘴唇,眼眶紅了:“祖母,我冇有……他汙衊我……”
二夫人趕緊開口:“老夫人,瑤兒年紀小,不懂事,就算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是我這個當孃的冇教好。您要罰就罰我吧。”
她說著,跪了下來。
蕭景瑤也跟著跪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青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點明白蕭景珩為什麼要跟來了。
他不隻是來給她撐腰的。
他是來把這件事攤開的——在老夫人麵前,在所有人麵前,把蕭景瑤的所作所為講清楚。
這樣一來,蕭景瑤以後再想動她,就得掂量掂量了。不愧是男主心思就是縝密。
彈幕:
他好厲害
這一招太絕了
當著老夫人的麵說出來,蕭景瑤以後還敢?
不敢了不敢了
他這是在給青瓷立威
嗚嗚嗚好男人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起來吧。”她說。
二夫人和蕭景瑤站起來,低著頭站在一旁。
老夫人看向蕭景珩,目光複雜:“珩兒,你想怎麼處置?”
蕭景珩笑了笑:“祖母做主就是。”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說:“瑤兒禁足三個月,抄一百遍《女戒》。那兩個婆子,發賣出府。”
蕭景瑤臉色慘白,張了張嘴,被二夫人一把按住。
老夫人又看向青瓷。
“孩子,委屈你了。”
青瓷低著頭,差點就哭出來了。容易嗎?我看個小說突然穿書還差點死了,現在還得陪你們勾心鬥角。青瓷欲哭無淚,隻能輕聲道:“奴婢不委屈。”
老夫人點點頭,忽然說:“來人。”
一個丫鬟捧著一個托盤上來。
托盤上擺著兩匹綢緞,一根銀簪子,還有一個小荷包。
老夫人笑著說:“你受驚了,這是賞你的。拿著吧。”
青瓷愣住。青瓷震驚。我去還能這樣?這是什麼意思?是封口費嗎?
彈幕也愣了:
賞賜?
老夫人這是……在安撫她?
還是在收買她?
可能都有
但這是好事啊,有賞賜說明老夫人認可她了
青瓷看向蕭景珩。
蕭景珩微微點了點頭。
她這才跪下,接過托盤:“多謝老夫人恩典。”
老夫人笑著擺擺手:“行了,下去吧。”
———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青瓷抱著托盤,心裡還有點恍惚。
綢緞是上好的杭綢,銀簪子分量不輕,荷包裡裝著幾塊碎銀子——這一趟,她賺了。
蕭景珩走在她旁邊,忽然問:“高興了?”
青瓷抬頭看他,高興個屁,我隻想回家。點點頭,又搖搖頭。
蕭景珩挑了挑眉。
青瓷斟酌著說:“老夫人這是……在給我做臉?”
蕭景珩嘴角微微勾起,冇說話。
青瓷想了想,又問:“那三姑娘那邊……”
“三個月。”蕭景珩說,“三個月後,她還會動你。”
青瓷心裡一緊。嗬嗬就數你們玩的最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蕭景珩側頭看她,目光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光。
“不過那時候,”他說,“你也不一樣了。”
青瓷愣了一下,冇太懂他的意思。
蕭景珩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彈幕開始分析:
他這話什麼意思?
三個月後她就不一樣了?
三個月後她可能就不是丫鬟了?
不會是……抬姨娘吧?
臥槽!
不可能吧,這才幾天
青瓷看著蕭景珩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
回到院子,蕭景珩徑自進了屋。
青瓷把綢緞和銀簪子收好,荷包裡的碎銀子拿出來數了數——大約有二兩。
夠她這個身份的人花很久了。
她正數著,忽然聽見蕭景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青瓷。”
她趕緊進去。
蕭景珩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頭也不抬。
“那銀子,自己收好。”
青瓷點點頭:“是。”屁話,肯定得收好啊,萬一我跑了,那就是我的安身之本。還能給你不成?
蕭景珩翻了一頁書,忽然又說:“以後,老夫人那邊有什麼賞賜,都自己收著。不用告訴我。”
但真真切切聽到了這番話她又愣了一下。這意思是……她的東西就是她的,不用上交?所以說本來也冇想上交。但是他這還特地說明一下是什麼意思?收攏人心?
彈幕又開始激動:
他讓她自己收著!
這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他信任她!
也不一定是信任,可能是懶得管
前麵的你非要杠是吧
青瓷應了一聲,退出去。
站在廊下,她看著手裡的銀子,又看了看那間屋子的窗戶。
陽光正好,窗紙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正低頭看書。
她忽然覺得,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