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 章 池塘邊的黃雀------------------------------------------,又看了看那兩個粗使婆子,腦子裡飛速運轉。,左邊是假山,右邊是竹林,再往那邊——她餘光掃了一眼——是一汪池塘,水麵泛著暮色最後的微光。,就是死在這片池塘裡的。想到這裡,青瓷心中難免酸澀。:臥槽臥槽臥槽真來了!池塘劇情!青瓷快跑!往後跑!後麵也有人啊往哪兒跑左邊假山!翻過去!她穿著裙子翻不過去的完了完了完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冇到眼底。“青瓷,你說你一個世子院裡的丫鬟,大晚上的不在屋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她的語氣輕飄飄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好?”,行了個禮:“三姑娘說得是,奴婢這就回去。”,轉身就要往回走。
一個粗使婆子立刻擋在她麵前,嘿嘿一笑:“姑娘急什麼?三姑娘話還冇說完呢。”
青瓷停下腳步,回過頭。
蕭景瑤已經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忽然壓低聲音:“世子哥哥昨晚睡得可好?有冇有跟你說什麼?”
青瓷心裡一動。
她這是……在套話?
原著裡,蕭景瑤確實一直對世子心懷忌憚,怕他裝病,怕他暗中佈局。眼前這個局,恐怕不隻是想除掉一個丫鬟,更是想從她嘴裡撬出點什麼。
彈幕也反應過來了:
她想套話!
對,原著裡蕭景瑤就一直懷疑世子裝病
她怕世子翻身,想先下手為強
青瓷彆說實話!
不對,說實話她會不會信?
青瓷低著頭,聲音怯怯的:“回三姑娘,世子還是老樣子,夜裡咳得厲害。昨晚……昨晚奴婢在外間值夜,聽見他咳了半宿。”
蕭景瑤盯著她,目光銳利:“就這些?”
“就這些。”
“他冇跟你說彆的?”
青瓷頓了頓,腦海裡忽然閃過蕭景珩那句話——
“我讓你去。”
她抿了抿唇,搖頭:“冇有。”
蕭景瑤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我相信你。”
她往後退了一步,朝那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青瓷的胳膊。
青瓷心裡一沉,麵上卻露出驚慌:“三姑娘?這是做什麼?”
蕭景瑤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她:“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世子哥哥那邊,我遲早要收拾。不過今兒個,先拿你開刀。”
她揮了揮手。
兩個婆子拖著青瓷往池塘邊走去。此時此刻縱使青瓷心中有所瞭然,但也難免慌亂。該死的,終究還是難逃一死嗎?青瓷絕望的閉上了眼。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
救命!誰來救救她!
世子呢?世子不是說讓她去嗎?他不管了?
他肯定有後手!肯定有!
後手在哪兒呢!人都要被推下去了!
青瓷被拖到池塘邊,雙腿發軟,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暮色裡,水麵黑沉沉的,看不見底,隻有岸邊幾叢枯草在風裡瑟瑟發抖。
一個婆子嘿嘿笑著:“姑娘,對不住了。您下去之後,可彆怪我們,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另一個婆子已經開始擼袖子,準備動手。
青瓷渾身緊繃,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不對不對。肯定還有什麼……
蕭景珩讓她來,肯定不是讓她來送死的。他的後手在哪兒?
彈幕還在刷,但已經變成一片哀嚎。
就在這時——
“住手。”
一個聲音從假山後麵傳來。
淡淡的,冇什麼起伏,但在暮色裡清晰得不像話。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瓷猛地抬頭。
假山後麵鑽出一個人來。
月白色長袍,灰色大氅,蒼白的臉,黑沉沉的眼睛。
蕭景珩。
他揹著手,慢慢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甚至有些悠閒,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兩個婆子嚇得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好幾步。青瓷差點兒腳下一滑滑到了池子裡。還好穩穩的扶住了身體,麵上冇有露出慌亂。終於能贏得世子的信任了嗎?
蕭景瑤的臉色變了幾變,勉強擠出笑來:“世……世子哥哥?你怎麼來了?你身子不好,大晚上的出來做什麼?”
蕭景珩冇理她,走到青瓷麵前,低頭看了她一眼。
“摔著冇?”
青瓷搖頭。又露出幾分可憐的神色,眼巴巴的望著他。
蕭景珩嗯了一聲,這才轉過頭,看向蕭景瑤。
他的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三妹妹,”他說,語氣平平的,“我這丫鬟,怎麼得罪你了?”
蕭景瑤臉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恢複過來:“世子哥哥說笑了,我哪敢得罪你的人?我就是……就是找她說說話,問問你的病情。誰知道她自己不小心,走到池塘邊來了,差點摔下去。我正要讓人拉她呢,你就來了。”
她說著,還朝青瓷使了個眼色,像是要她配合。
青瓷低著頭,冇吭聲。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鼻音,聽著像是在笑什麼有趣的事。
“三妹妹,”他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蕭景瑤臉色一變。
蕭景珩往前走了兩步,離她更近了些,聲音還是那麼淡:“我這丫鬟,是老夫人院裡的春杏派人來叫走的。春杏的妹妹秋杏,是你院子裡的人吧?”
蕭景瑤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把人騙出來,帶到這僻靜地方,”蕭景珩繼續說,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事實,“然後呢?推下去?淹死?回頭就說她自己不小心掉進去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三妹妹,你這招,太老套了。”
蕭景瑤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咬著牙,盯著蕭景珩,眼裡的光又驚又怒。
“你……你怎麼知道?”
蕭景珩冇答,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蕭景瑤被他看得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他全知道!
他果然有後手!
他早就安排好了!
他讓青瓷去,是為了抓現行!
好傢夥,這是釣魚執法啊
牛逼牛逼牛逼
姐妹們我哭了,這是什麼神仙男主
蕭景瑤咬著嘴唇,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蕭景珩,你彆得意,”她壓低聲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裝病。你根本冇病!你騙了所有人!”
蕭景珩挑了挑眉,冇說話。
蕭景瑤見他這副反應,更來勁了:“我告訴祖母去!我讓全侯府都知道,你這個世子,裝病騙了大家多少年!”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
蕭景珩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不緊不慢的:“去啊。”
蕭景瑤腳步一頓。
蕭景珩揹著手,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你去告訴祖母,就說你今晚把我的丫鬟騙到池塘邊,想把她推下去淹死,結果被我撞見了,然後你惱羞成怒,說我裝病。你去說,看祖母信誰。”
蕭景瑤的臉色漲紅,又變白,最後變成鐵青。
她死死盯著蕭景珩,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兩個婆子早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青瓷站在蕭景珩身後,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原著裡寫他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她一直以為是後期黑化之後的事。冇想到,從一開始,他就是這副樣子。
不動聲色,不露痕跡,卻把所有人都算計得死死的。莫名的有點心疼這個男主,假如最開始他就像所有的男主那樣好好的生活……
蕭景瑤終於敗下陣來,咬著牙,跺了跺腳,帶著兩個婆子灰溜溜地走了。
池塘邊恢複了安靜。
暮色徹底暗下來,隻有遠處的燈籠亮著一點昏黃的光。
蕭景珩轉過身,看著青瓷。
“嚇著了?”
青瓷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老老實實說:“有一點。”
蕭景珩笑了一聲,這次是真的笑,眼底有了一點溫度。
“還行,冇哭。”
青瓷:“……”
彈幕:
他冇讓她哭,她哭什麼
不是,他怎麼還逗她
他心情好像很好
當然好,抓了現行,還震懾了蕭景瑤,一箭雙鵰
順便還英雄救美了
前麵的清醒一點,他是故意的,不是順便
蕭景珩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愣著乾什麼?回去。”
青瓷哦了一聲,趕緊跟上。
———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後。
蕭景珩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
青瓷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怎麼知道的?
他怎麼會知道今晚有人要對她下手?怎麼會知道是蕭景瑤?怎麼會知道在假山後麵等著?
她忍不住問出口:“世子,你怎麼知道……”
蕭景珩冇回頭,聲音淡淡的:“知道什麼?”
“知道今晚……會出事?”
蕭景珩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有人告訴我的。”
青瓷愣住。
誰?
彈幕也開始猜:
誰告訴他的?
老夫人?不可能
他身邊有眼線?
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會不會是……那個春杏?
蕭景珩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青瓷差點撞上他,趕緊後退一步。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忽然說:“你剛纔在池塘邊,怕不怕?”
青瓷愣了一下,點點頭:“怕。”
“怕什麼?”
“怕……怕死。”
蕭景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閃而過,但青瓷看見了。
“怕死是好事,”他說,“怕死的人,才能活得久。”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青瓷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腦子裡一團亂麻。
彈幕也懵了:
他這話什麼意思?
怕死的人才能活得久?
這是在教她保命之道?
還是在暗示什麼?
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青瓷想不明白,隻好快步跟上。
———
回到院子,蕭景珩徑自進了屋。
青瓷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
門忽然從裡麵拉開。
蕭景珩站在門內,看著她。
“今晚,睡裡麵。”
青瓷一愣:“啊?”
“外間不安全。”他頓了頓,“萬一再有人來,你在外間,我救不了你。”
青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
彈幕:
他讓她睡裡麵!
啊啊啊啊啊!
姐妹們冷靜,他是為了安全
但這是他的房間啊!
他睡床她睡哪兒?地上?
地上也行啊,總比死了強
蕭景珩見她不說話,挑了挑眉:“不願意?”
青瓷趕緊搖頭:“願意願意。”
蕭景珩嗯了一聲,側身讓開。
青瓷硬著頭皮走進去。
房間裡點著燈,暖黃的光。
蕭景珩指了指床邊的腳榻:“睡那兒。”
青瓷:“……”
腳踏,就是床前放鞋的那個木台子,又窄又硬。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腳踏
我就知道
他讓她睡裡麵,是睡腳踏裡麵
笑死我了,剛纔誰說是睡床的
腳踏也行啊,好歹安全
青瓷認命地走過去,在腳踏上坐下。
硬,硌得慌。
蕭景珩脫了外袍,躺到床上,吹滅了一盞燈。
房間裡暗下來,隻剩床頭一盞小燈,昏昏黃黃的。
安靜了一會兒,蕭景珩的聲音忽然響起。
“青瓷。”
“嗯?”
“你那會兒在池塘邊,想什麼?”
青瓷愣了一下,想了想,老老實實說:“在想……世子讓我去,肯定有道理。世子不會讓我死的。”
沉默。
長久的沉默。
久到青瓷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一聲。
很輕,帶著點鼻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睡吧。”他說。
青瓷閉上眼,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彈幕還在刷,但她已經冇力氣看了。
腳踏很硬,硌得腰疼。
但她居然,挺安心的。
———
半夜裡,她迷迷糊糊聽見他咳了幾聲。
很輕,像是壓著嗓子,怕吵醒她。
她冇動,繼續裝睡。
心裡卻忽然冒出個念頭——
他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