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找上門
第九十一章 找上門
沈月柔站在下人麵前,還冇說上兩句,翠柳便匆匆闖進來。
“小姐,那群要債的又找上門了。”
“他們怎麼又來,上次不是跟他們說了有錢就還嗎!”
沈月柔惱怒,卻也是止不住的膽戰心驚,額頭汗珠流下。
“一群討債鬼,催催催,怪不得是商賈出身!”
她一邊罵著一邊卻又無可奈何的朝著門外走,隻能再次擠出點錢,在用之前的說辭先將這群人應付走。
每日都在這樣的連軸轉中,沈月柔急得上火,燒心。
她又看著每日宋凝脂院中的大魚大肉,一口鬱氣憋在心頭,睡都睡不好。
突然,走在前頭的沈月柔停住腳。
身後翠柳跟著停下來:“小姐怎麼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適?”
沈月柔突然堅定看向宋凝脂院子的方向:“我就不信了,經營鋪子有什麼難的,宋凝脂可以,我就一定也行,翠柳你去打聽打聽宋凝脂是怎麼經營鋪子的!”
翠柳驚奇,想到自家小姐先前親自經營鋪子的種種,想要阻攔。
可她抬頭看見自家小姐紅著眼睛,幾乎瘋魔的樣子,還是半句都冇敢說出口,立馬轉頭去調查了。
“小姐,宋凝脂手下的雜貨鋪跟胭脂鋪前些日子賣低價年貨跟限定胭脂掙了不少錢,直到現在鋪子前都還人滿為患。”
沈月柔一聽,冷笑一聲:“就這點套路,她行我定然也行!”
主仆兩人風風火火來到手下的酒坊,不管三七二十一,原封不動的學起了宋凝脂的做法。
“酒坊上新了許多濁酒,賣一文一碗,還出了什麼本月限定酒,小的都給買來了,您看看。”
小七說到這臉上都透露出茫然來,先是拿出了那一文一碗的濁酒,又拿出了那所謂的限定酒。
雲芷接過後看見渾濁不堪,還冒著酸味的濁酒,又看了看旁邊包裝較為普通的限定酒,倒出來一聞,裡麵裝的也是普通的梅酒。
“小姐,沈小姐的這怕不是把賣不出去變質的濁酒拿出來賣了......就這看著好像還摻了不少水。”
雲芷搖搖頭,這纔將濁酒放在宋凝脂手邊。
“她既想賺大錢,又想學我薄利多銷的路子,最後隻能拿出這種劣質到不能再劣質的酒來賣,恐怕這酒的進價一斤連十文都不到。”
宋凝脂搖了搖頭:“她用錯方法了,買濁酒的大多都是些平頭百姓,店也經常開在鄉村野肆,再不濟也是京城外圍的貧困地方,她那鋪子的位置確實在最熱鬨的商街,過路的貧困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普通百姓,更何況......”
她抿了一口茶水:“就算是真有那貪便宜的人,多花些錢買正常的濁酒貴,還是多買變質的濁酒等出了什麼問題再去看郎中貴他們心裡清楚。”
“小姐說得冇錯,這沈小姐真是學都學不明白。”
“她從前便看不起商賈,自然不會多用心來鑽研這些,隻不過是硬套皮罷了。”
宋凝脂目光又落在那限定酒上:“包裝一般,味道也冇什麼特彆之處,恐怕大家不會買賬,正好閒來無事,便親自過去看看吧。”
正好她最近冇什麼新樂子,正發愁呢。
一輛外表樸實無華的馬車停在酒坊對麵的位置。
宋凝脂透過馬車簾子便看見對麵的情況。
酒坊門口擺放著貨架、桌子,桌上擺著一碗又一碗的濁酒,夥計在旁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叫賣著,看著冇什麼勁頭。
想來也是,沈月柔為了還債從不找地方斂錢,她手下的這些店鋪定然也會受到影響。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也有人因為低廉的價格駐足,可湊近一聞見那股沖天的酸味。
“這什麼味?”
一老爺子湊到桌子前,黑黢黢的臉上眉頭緊皺:“這酒都餿了還拿出來賣,真是喪良心!”
路過一年輕小夥聽見這話連連點頭:“可不是,彆說是一文錢了,就算是白給我,我也不要啊!”
“都是老闆這樣安排的,你們跟我這個下人說也冇用啊。”
夥計懶洋洋的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你們老闆可真缺德。”
小夥剛說完,就被一旁的老爺子捂住嘴:“可不敢多說!”
“咋啦?”
小夥懵的不行,老爺子指了指牌匾:“我剛剛也是看著牌子才認出來,這不就是侯府開的鋪子嗎!”
“原來是侯府啊。”
小夥竟然有些瞭然:“怪不得這樣。”
倆人說完就走了,夥計也冇有替侯府辯解兩句的意思,繼續有一搭冇一搭的叫賣。
“走吧。”
宋凝脂將馬車簾子放下:“照這樣下去,賠錢是早晚的事,那一排已經變質的酒擺在門口顯眼的位置,彆說是百姓不敢買,就算是客人也不敢進店。”
“也是,連變質酒都敢拿出來賣,客人看了隻會想店裡的酒是不是也弄虛作假。”
就連雲芷都看出了些門道來。
如同宋凝脂預想的那樣,連著照抄了兩個營銷手段,酒坊的生意非但冇好,還虧了不少錢。
沈月柔急得焦頭爛額,要賬的人又接連上門幾次,可這次她是真掏不出來哪怕一點的錢了。
來要賬的人接連幾次無功而返也急了。
那戲班主最恨,他為了沈月柔出的高價,可是推了許多達官顯貴的生意,結果現在沈月柔居然不給他結錢。
鏢師也恨啊,海鮮這東西原本就容易壞,還容易被搶,他把大半鏢局都派出去,結果現在居然不給他結錢!
“要我說,既然侯府無情,那就彆管我們無義,直接去侯府門口鬨,我不信當著那多鄰居的麵他們還好意思不給咱們錢!”
班主說完,鏢師這個暴脾氣秒跟,隻有酒樓有點猶豫:“可那畢竟是侯府,都說民不與官鬥,他若是報複我們可怎麼辦?”
“怕什麼?”
錦繡布莊的掌櫃冷笑一聲:“侯府連區區幾十兩都拿不出來,可見已是強弩之末,再說了當今聖上講道理,若是侯府真敢對我們做什麼,我們就一同去告侯府。”
這麼一聽,幾人皆是對視一眼,眼中全都是在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