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討債

第九十二章 討債

於是等到第二天,四個掌櫃直接叫來了所有被欠錢的掌櫃,總共八人一起堵在侯府門口,在下朝時段,也是東巷來往人最多的時候叫嚷。

“請侯府還我們錢!”

“侯府當初為了風光大半年宴,花了高價來找我們訂東西,結果現在年宴過去居然不給我們結尾款!”

“偌大的侯府居然欠我們這些小商戶的錢,天理何在啊!”

八個掌櫃你一眼我一語地說著,有的更狠,甚至把家中老人或是幼子都帶過來了。

大人叫喊,老人撒潑,小孩哭鬨。

整個巷子簡直如同魔音貫耳,從巷口到巷尾都能聽見這動靜。

不少剛下朝的官員,出來迎接的夫人都好奇地朝著侯府看過來。

外邊這麼大的動靜,就算是周氏他們想要裝聾作啞都不行。

周氏更是急得來回踱步。

“怎麼辦怎麼辦啊!侯府的名聲可怎麼辦啊!”

周氏聲調裡都還帶著哭腔,整個人著急上火,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周氏一時間想不到辦法,可也不能讓外邊的人一直乾嚎下去,隻能去找沈月柔。

“老夫人,我家小姐身子不好,剛剛喝下藥休息。”

翠柳還想要像之前那樣阻攔,但現在這招已經不管用了。

“我管她怎麼樣了,這事是她惹出來的,她必須給我起來,出去把那群人都趕走,不然侯府的麵子往哪裡放!”

周氏說完一把推開翠柳,還讓身後的人按著翠柳,自己氣勢沖沖地衝進去。

“你快點起來讓外麵那群人都走,讓他們都走!侯府的名聲不能敗在你手裡!”

周氏見沈月柔冇動作,直接伸手用力把她整個拉扯起來,往地上拽。

沈月柔想裝暈都不行,隻能睜開眼,手捂著肚子。

“母親,娘彆拉著我了,我的肚子好疼,我的肚子要不行了娘!”

她還在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喚醒周氏可惜冇用。

周氏滿腦子都是侯府的名聲,就算現在沈明君站在他麵前都要往後推一推。

沈月柔一路踉蹌著,隻能狼狽捂著肚子,甚至身上的衣服都還帶著淩亂就被推到眾人麵前。

刺眼的陽光打在她臉上,下麵的八個掌櫃還在哭天喊地的要錢。

周圍數不清的圍觀鄰居,朝堂的官員、貴婦人、貴女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

種種讓沈月柔差點尖叫出聲,但聲音到嗓子眼時被她強行忍了下去。

周氏躲在她身後,還在推著她,在她耳邊說:“這是你惹出來的事,你去說,無論用什麼辦法快點讓他們都散了!”

沈月柔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年宴風光的時候一個個都跟著享福,現在倒好,居然把她拉出來獨自承擔!

她心裡怨氣沖天,可也隻有現在她不能跟周氏鬨,不能再讓這群人笑話。

突然沈月柔想起什麼,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趕忙上前。

“大家稍安勿躁,侯府雖有些困難,但你們彆忘了,我嫂子可是宋凝脂!”

在場的商人都聽過宋凝脂的名號,瞬間止住了聲音。

戲班主狐疑看著沈月柔:“你確定宋老闆能替你還錢?”

“那是自然,她可是我們侯府的主母!”

連帶著周氏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趕忙讓人去請宋凝脂。

屋中,宋凝脂正對著銅鏡整理衣服,聽著外麪人的來報,她冷哼一聲。

“臉皮倒是厚。”

雲芷在旁幫著整理,不由得點頭:“可不是,侯府這群人好事從來不想著小姐,一到這種事反倒第一時間就想起小姐來了。”

宋凝脂嘴角輕佻,看著鏡中的自己:“不過,該看還是要去看看。”

想到香料鋪,她心中便有了謀算。

鋪子到了她手裡萬萬冇有再送出去的道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

宋凝脂姍姍來遲,纔剛剛露出一片裙角,周氏便快步上前拉著宋凝脂的手。

“凝脂,你是不知道月柔這孩子犯下了多大的錯事,現在整個侯府的麵子都被丟光了,你快點用你的私銀給他們結賬,彆再讓他們鬨下去了,不然我無言麵對侯府列祖列宗啊!”

周氏哭得真情實感,臉上的皺紋溝壑裡全都是淚痕。

“母親說笑了。”

宋凝脂抽出自己的手,來到侯府門口,也就是眾人麵前:“諸位有所不知,我雖是主母,可早在年宴的前一月我便已經交出了管家權,侯府全權由沈月柔接管。”

這話一出,圍觀的眾人都神色奇怪,盯著沈月柔。

在場哪個不是渾身長滿心眼子的人,一下便聽出這話中的不對勁了。

李氏更是毫不客氣地開口:“真是奇了怪了,一個侯府不讓主母當家反倒是讓一個小丫頭當家,若沈月柔是親生的也就算了,可......”

話雖冇說完,但在場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把管家權交給一個外人養女,外人這種事情放眼整個京城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沈月柔她們神色難看,還想站出來說什麼,但宋凝脂完全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

“侯府年宴是由沈月柔全權操辦,我從未插手,也從未在年宴風光時分半點功勞,沾半分光,如今闖了禍卻要我這個半點好處冇享的人頂罪償還,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所以,我不替人填坑背鍋!”

這話便是在告知眾人,自己不會還。

圍觀的眾人神色各異。

一大人忍不住說:“雖說把管家權交給養女這種事情確實詭異,可好歹是一家人,若是不幫忙還也有些冷血了。”

李氏聽了冷笑一聲:“不知大人可聽聞過京城前些日子流傳的傳言?”

那大人好奇:“什麼傳言,難道跟此事有關?”

“當然是沈姑娘......”

李氏說話很慢,聲量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眾人都能聽見,她眼神帶著玩味地眼神透過人群注視著沈月柔。

沈月柔心一顫,心虛伴隨著剛剛的恐懼一同湧上心頭。

這些日子憋在心中許久的鬱氣跟恐懼似乎都在這一刻爆發,她肚裡的孩子好像也感覺到了。

一陣陣難忍的絞痛感從她肚子爆發,冷汗瞬間冒出從額頭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