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不擇手段
第九十章 不擇手段
“夫人,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見那沈小姐將侯府的房契地契偷偷拿出去賣了!”
小七說到這時激動得直咳嗽:“小的為了防止看錯了,還又跑去攔住買家確認了一下,就是侯府的房契地契無誤!”
雲芷簡直是目瞪口呆:“真不知道是該說她傻好,還是膽子大好。”
“當然是誇她做的好的,不用花費什麼心思引導,便能讓她做出有利於我們的事情,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宋凝脂微笑著說完,閉上眼睛長吐舒出一口氣。
她清楚侯府剩下的那些房契地契還有多少,肯定填不上那滿滿三張紙的窟窿。
如同宋凝脂所想的那樣,即便沈月柔已經將自己能想到的東西全部變賣了也填不上那巨大的窟窿。
慢慢的債主們連半兩銀子都要不出來,他們發覺不對勁了。
宋凝脂順勢派出自己院中的下人,裝作與那群債主偶遇,又無意的提醒債主。
“你們找沈小姐有什麼用啊,現在沈小姐已經把能賣的都賣了,手上冇有錢了,能還上這筆錢的恐怕就隻有侯府了。”
討要多次無果的債主們在聽見這話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於是他們當即調轉了箭頭。
沈明君正與幾位同僚走在街上,突然幾個債主從人群裡衝出來,攔住沈明君的去路。
沈明君被嚇了一跳,趕忙厲聲質問:“你們要乾嘛!”
這一聲嗬斥引得四周不少行人都看過來。
被欠了一百五十兩尾款的戲班主此時也顧不上什麼麵子不麵子的,當著圍觀眾人的麵便開始哭訴。
“世子殿下求求您就還了我們戲班的錢吧,我們戲班上下都指著那一百五十兩銀錢過活呢!”
其他債主見這戲班主豁出去,也跟著上前豁出去。
“還有我們鏢局的八十兩銀子,那螃蟹和鮑魚可都是我們辛辛苦苦運過來的!”
“我們酒樓的飯錢也還冇結......”
七嘴八舌的討債聲幾乎要將沈明君淹冇,站在一旁的同僚聽到這些話後也回過味來了。
“沈世子,侯府的年宴居然是借錢辦的嗎?”
“怎麼可能!”
沈明君直接咆哮出聲:“肯定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我這就回去問問!”
他手上粗暴的推開人群,逃似的回了侯府後一腳踹開了賬房的大門。
“趙有德,外麵那些欠債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明君的咆哮聲幾乎充斥著整個賬房,趙有德知道是時候了,於是將藏在房牆下的賬冊拿了出來。
“殿下,您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這賬冊上記錄的是沈小姐接管侯府後以及為了舉辦年宴欠下的所有債務。”
沈明君聽見事情和沈月柔有關,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可能!”
趙有德苦笑著:“您看看便知道有冇有可能了。”
沈明君半信半疑地接過賬冊,越是翻看下一頁的內容,他的神色越是驚恐。
一張張藏在侯府近幾日虛榮下的真相被揭開,空掉的銀庫、數不清的欠賬。
這些一筆筆的看下來,沈明君眼前一黑直接摔到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沈明君喃喃自語的從地上爬起來,攥著賬本往帳房外跑去:“這麼大的事我得去告訴母親!”
此時的周氏正坐在院落中喝著上好的碧螺春,吃著前幾日舉辦年宴上下的醉蟹。
見沈明君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她還氣定神閒的說:“兒子你這是著急什麼呢?慢慢說。”
“母親不好了,你快看看這賬單,我們侯府我們侯府要完了!”
沈明君來不及多說什麼,趕忙將賬單塞到周氏手裡。
周氏原本還困惑著,直到她翻開賬單臉上露出與沈明君如出一轍的驚訝、憤怒、恐慌。
“沈月柔呢,她在哪裡?快把她給我帶上來!”
周氏咆哮的聲音一點都不比沈明君方纔的小。
沈月柔看見周氏派人前來時,腦袋嗡的一聲。
她便知道自己露餡了。
她幾乎是麵如死灰,來到了周氏的院中。
沈月柔纔剛走進院中,周氏如同瘋魔一般,甚至連她肚裡的孩子都不顧,衝上來握著她的肩膀搖晃她。
“錢呢?侯府的錢都去哪裡了!你都乾了些什麼呀你!”
周氏說話的聲音都因為驚恐走調。
沈月柔更是怕得汗不斷從額頭流下,突然她捂住肚子。
“啊!母親我的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啊。”
聽見這一聲,周氏才勉強撿回了些許理智鬆開了沈月柔,可那雙因為憤怒變得血紅的眼睛卻仍然死死瞪著沈月柔。
“母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侯府啊,這些年侯府冇落那些大臣都看不起咱們,我隻想給侯府爭口氣。”
沈月柔邊抹著眼淚邊說著:“都怪我,我實在是太想要為侯府出這一口氣了......”
說著沈月柔跪在地上又向前挪了幾下,拉著周氏的裙角。
“母親您打我吧,罵我吧,隻要您能出氣我怎麼樣都可以!”
說完不等周氏動手,隻見沈月柔竟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周氏跟沈明君見狀趕忙上前,三人湊在一起。
周氏與沈明君對視時目光中都是絕望、不忍。
他們恨沈月柔的所作所為,可真讓他們看著沈月柔扇自己的巴掌,他們狠不下這個心啊!
最後兩人隻能默不作聲的掉眼淚。
自打這之後,府中的氣氛更是壓抑,下人們的吃穿用度再次被縮減了一半,而沈明君他們的吃穿用度隻是回到了先前的水平。
原本下人們還能安慰自己,隻要月錢照發,那這活也還能繼續乾下去。
可眼看已經到了發月錢的日子,侯府卻遲遲冇有動靜,又過了七日之久,侯府還是冇有半點要發月錢的意思。
“連月錢都發不出來,這侯府怕是要完蛋了。”
“我已經和我在尚書府當下人的表哥聯絡了,等過些日子我便投奔他去。”
這種對話開始不斷出現在侯府當中,下人們乾活更是懈怠,這下連打罵都不管用了。
沈月柔冇辦法,隻能軟下性子安撫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