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羨慕

第三十九章羨慕

雲芷在後小聲接了一句:“可能是突然開智,明白過來了。”

宋凝脂覺得這說法還挺有意思。

“以後在外麵彆說這些話。”

下午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找宋凝脂。

“李夫人?怎有空來妾身府中?”

宋凝脂記得她上次相助,雖不知對方來是為什麼,但還是熱情將她迎進了門中。

李氏落座後迫不及待提起了今日的目的:“我聽說你在寺廟跟前低價買香囊花環給大家,還贈給將士家屬?”

聽到這,宋凝脂差不多明白了,李氏是將門出身,想來對這些也在意。

“卻有這回事,難道夫人也想參與進來?”

“當然!這種好事我定然是要做的。”

李氏眼裡帶著激動勁:“我府中有十二位繡娘,我打算把她們派過來幫你,之後還可以再做一些護膝鞋墊之類的東西,他們日後也能用的上。”

宋凝脂覺得這主意不錯:“要選那種透氣,還厚的料子,這樣走山路石子路,腳也能舒服些。”

李氏聽了連連點頭,兩人一拍即合,當下就定好了分工。

等在出去的時候,她與李氏已經以你、我相稱了。

“嫂子,你怎麼在這?這位是?”

沈月柔的聲音突兀的傳進來,宋凝脂轉頭過去便發現她眼睛幾乎是直勾勾的盯著李氏。

冇等宋凝脂迴應,沈月柔便熱絡的上前:“我想起來了,想來您就是李夫人吧,我名月柔,先前經常在府中聽聞您父親的英武事蹟。”

“嗯,你好。”

相比於麵對宋凝脂,李氏的態度冷淡了不少,但等她再轉頭麵對宋凝脂又換了一副表情。

“凝脂,我先離開了,彆忘了我們約定的事情。”

“那是自然。”

宋凝脂笑著,跟隨李氏直接從沈月柔身邊經過。

看的出來,李氏並不待見沈月柔。

沈月柔在這碰了一鼻子的灰,氣憤地回了院子。

“定是因為她能豁得出去,整日拋頭露麵,李夫人這纔看重她,說白了就是不知廉恥!”

翠柳聽了後趕忙附和:“冇錯,誰家好女子不侍奉公婆、夫君,反倒整日出去拋頭露麵!”

宋凝脂這邊辦的如火如荼,很快就跟李氏一同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

等到大軍抵達京城時,一匹匹烈馬打頭,高壯的將軍跟士兵坐在馬上,後麵跟著成群的士兵。

士兵身上的盔甲上有著一道道深痕,刀砍斧劈的痕跡,還有這已經擦拭不掉,暗紅色的血跡。

一群群士兵如同黑雲壓日一般帶著肅穆跟戾氣走進京城。

夾道歡迎的百姓們到底是冇上過戰場,見到這氣勢難免害怕,抱緊了懷裡的花環跟香囊。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將花環扔到了一士兵頭上,高喊一聲:“平安回家!”

這一聲像是鼓舞了其餘百姓,大家紛紛將花環跟平安香囊塞進士兵手裡。

花環跟香囊的亮色瞬間湧入了這片黑雲之中。

被砸中的士兵原本還有些怒意,但看清頭上的東西後怔愣住了,冇等他回過神又被塞了香囊。

身邊的士兵也接二連三的被塞了香囊等物,再也維持不住原來的莊重。

一個個麵露無措,很快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笑,整片黑雲徹底被染上了亮色。

此事很快傳到了謝無妄耳中,太監一邊彙報一邊聽著頭頂似乎是在笑,可等他偷偷瞧上一眼的時候,又什麼都冇發生了。

這時謝無妄眼睛轉過來,剛好跟太監對上視線,嚇得太監趕忙低下頭,腦袋深深埋在地麵。

“行了,下去吧。”

謝無妄心情不錯,太監如蒙大赦,趕忙跑下去。

隨後,謝無妄又寫一封書信,這次內容簡短直白:平安符,我也要。

玄七目睹了全程,一時沉默。

“去把這封信送去,順便將朕讓你先前準備的清單準備好。”

謝無妄說完,眼中閃過一抹暗光,現在,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隔日上朝,由兵部尚書拿出這份清單。

“稟告陛下,老臣前幾日竟調查出有人剋扣軍餉,又派人找了切實的證據跟清單,這纔敢向陛下稟告。”

兵部尚書展開清單:“陛下請看!”

一瞬間,朝堂上一片驚聲,站在最前頭的晉王麵上無動於衷,可藏在袖中的手確實捏緊了。

負責此事的三名糧官更是神色煞白,轉頭跪在朝堂上重重磕頭。

“還請陛下明鑒,老臣這麼多年來對朝堂忠心耿耿,絕不敢做此有損一國根基之事!”

其他兩名糧官紛紛附和。

謝無妄故作歎息:“二位這副樣子讓朕著實難做,你們這些年的付出,朕都看在眼裡。”

說著,他故意看了晉王一眼,這才移開。

“朕也知道,你們定是受人指使,不然憑藉你們瞞不過上麵的人。”

三名糧官這下明白了,謝無妄什麼都知道。

這時大理寺卿也站出:“稟告陛下,臣這幾日聽聞三位大人貪汙妄上,名下擁有不少私產,特派人調查,恰好今日也調查出了證據!”

大理寺卿當即將調查出的證據呈上。

晉王再也控製不住,神情沉了一瞬,那些私產都是他分配給三名心腹管理的!

三個糧官更是抖若篩糠,他們一味地磕頭。

“陛下,老臣鬼迷心竅,但老臣這麼多年對朝廷的貢獻是真的,隻求陛下能饒老臣家中眾人一命!”

其餘兩人皆是這個說法。

兵部尚書冷哼一聲,指著他們三人唾沫橫飛的罵道:“你們家中人命是命,難道邊關將士的命就不是命了!若是冇有那些將士守在邊關你們能活到這時候,能穿著這錦衣玉袍!”

“而如今你們居然為了一己私慾,棄邊關將士不顧,棄百姓不顧,棄整個家國不顧,你們豬狗不如,簡直該死!”

兵部尚書罵的擲地有聲,隨著他一聲聲罵,晉王的臉也徹底黑了下去,轉過身不再看那三名糧官。

糧官知道自己被拋棄了,神色灰敗幾乎是癱軟跌坐在地上。

“哎。”

謝無妄一聲長歎,重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