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賞賜

第四十章 賞賜

“你們所作所為該死,但念在你們確實曾經有功的份上,朕便也不誅你們十族了。”

冇等三個糧官鬆口氣,就聽謝無妄繼續說:“改成誅九族吧。”

兵部尚書當即站出:“陛下聖明!”

大理寺卿緊隨其後,有了人帶頭,剩下大臣紛紛站出附和,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速度快的根本冇給晉王一夥人反應機會。

糧官徹底冇了血色,他們微微挪頭還想看向晉王,但最後生生剋製住了。

晉王神色難看,緊緊盯著謝無妄。

他明白,兵部尚書的話是說給他聽的,謝無妄降下的刑法也是給他看的。

謝無妄從始至終都是在警告他。

此事剛了,戶部尚書站出:“稟告陛下,臣得知,永寧侯府主母在大軍回京時與護國寺牽頭一同售賣花環香囊,還免費給將士家屬贈送護膝鞋墊,如此胸懷當真為表率。”

謝無妄聽著滿意點頭,這纔給了一旁的沈明君眼神。

沈明君臉上的傷還未徹底褪去,聽聞此話眼中露出錯愕,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更是滑稽。

“朕記得侯府如今主母是叫宋凝脂?果真是心懷大義,賞點翠金冠一頂,金絲嵌寶首飾一套,浮光錦三匹,珍珠三匣。”

沈明君聽見有賞,當即站出來跪拜謝恩,絲毫意識到半點不對。

例如,謝無妄是怎麼知道宋凝脂名字的。

顯然在場的朝臣也冇意識到不對,隻以為是戶部尚書提前告知的。

退朝後,沈明君看著身後奴才捧著的賞賜,雙眼放光,周圍眾人望過來時,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桿。

“真是恭喜世子啊,家中娶了位賢妻啊。”

上前祝賀的同僚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

週歲宴的事情早在京城中傳開了,這沈明君不待見他妻子,可如今他妻子又得到重賞。

不少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樣看著這邊。

沈明君心頭的喜悅被沖淡不少,添了一抹複雜。

“那是自然。”

沈明君將來道賀的眾人全都敷衍走,腳下匆匆朝宮外走去。

侯府,沈明君帶著六個手端賞賜的奴才一同進府。

周氏早就帶著宋凝脂跟沈月柔在大門處等待,此事早早在京城中傳開,守在他們門前熱鬨的人不在少數。

不少人朝著宋凝脂拱手作揖,表示祝賀。

李氏更是激動,朗聲大笑:“這些都是妹妹應得的。”

周氏他們在此時更像是陪襯一般。

他們心裡嘀咕,可麵上卻不好發作,隻能強忍了下來。

等進了府中,大門徹底關上,周氏這才按捺不住開口:“凝脂,你這如今可真是風光,倒是讓我們侯府跟著你一起漲臉了。”

周氏故意將侯府兩個字說的很重,這要是換成以前的宋凝脂早就惶恐的說“不敢不敢”了。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多謝母親誇讚,兒媳隻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周氏險些嘔出來,想要喝斥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最後到底是冇說出來。

侯府無論怎麼說也都沾了光,這時候要是再苛責,傳出去外麵不知道要怎麼說。

不過,周氏能忍,一旁的沈月柔可忍不了

“你隻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有什麼可炫耀的。”

宋凝脂繼續微笑著說:“妹妹說的對,我隻是運氣比妹妹好些而已。”

沈月柔被噎住,臉上青紫交替,看著精彩極了。

宋凝脂冇再理這群人,轉身離開。

“隻是被賞賜一次就得意成這樣,侯府娶了她還真是家門不幸。”

周氏嘀咕著,走到沈月柔身邊輕輕哄著:“我知道你也看不慣她這副樣子,先忍一忍,等你孩子落地,到時她的風光,她的財產全都是我們的。”

沈月柔還是有些不甘,怨恨盯著宋凝脂離開的方向。

“母親,你信我,肯定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我那天親眼看見她跟李夫人走到一處,想必她肯定是自甘下賤去討好李夫人,今日的這些估計是李夫人的手筆。”

周氏若有所思點頭:“原來是這樣,這個賤蹄子最近真是越來越不老實了。”

“娘,這些賞賜怎麼辦?”

沈明君的話突然插入其中,他看著賞賜,眼神貪婪又帶著不甘:“我當時聽陛下的意思是賞賜給宋......”

“什麼意思?”

周氏打斷他的話:“陛下有指名道姓的說這些賞賜是給宋凝脂的嗎?冇有,那就是賞賜給我們侯府的,再說了宋凝脂是咱們侯府的人。”

“可我怕陛下發現什麼,追責起來......”

“哎呀,陛下整日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這些,把這些賞賜都搬到侯府庫房去!”

周氏一錘定音,沈明君也把自己給說服了。

隻是沈月柔盯著那些賞賜,雙眼發紅。

“小姐,那些賞賜一看就是給您的,如今落在侯府手裡,怕是拿不回來了。”

“無事,那賞賜在他們手中流通,我們也纔好藉此生事啊。”

宋凝脂風輕雲淡的飲了口茶水,又交代了雲芷幾件事。

雲芷聽後眼前一亮,當即小跑出去。

隔天沈月柔手下的藥材鋪便出了事,被人傳出售賣假藥材,收上等藥材的價賣次等藥材。

不少人紛紛找上門,在藥材鋪門口鬨事。

沈月柔迫不得已,為了在事情發酵起來前壓住事情,花了不少銀兩,幾乎掏空了她手上所剩無幾的銀錢。

但一同傳過來的,還有宋凝脂售賣的香囊用料劣質,為了省錢特意用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做料子,晦氣。

宋凝脂幾乎立馬知道這事沈月柔做的,不過這個圈套她做的有些劣質。

香囊的布料材質都是擺在明麵上的,凡是手上真有香囊的人,都不會相信她的話。

可耐不住,有不知情的人相信。

“真是太氣人了!那群人聽風就是雨,若是妹妹真做這種事,怎麼得陛下賞賜!”

李氏重重將茶杯放在桌上:“妹妹,這事你莫要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找收到香囊的將士家屬,她們都相信你,願意為你作證。”

“我纔剛聽見訊息,冇想到姐姐就已經為我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