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合作終止

第三十章合作終止

謝無妄也會照顧她,會......

宋凝脂拍了拍腦袋,她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她心裡動搖的越發越厲害了。

“在想什麼?”

謝無妄湊近她,動作輕柔撫摸著她的肚子。

“這裡現在可是有我們的孩子。”

“不,是我一人的孩子。”

宋凝脂躲開謝無妄的手起身,她反覆的深呼吸著,平靜下來情緒,也壓製下心中的不捨。

她將一開始就備好,放在這彆院當中的木盒拿出來,遞給謝無妄。

謝無妄冇有接,而是麵色有些難看的問她:“這是什麼?”

宋凝脂打開盒子,露出裡麵的羊脂白玉的玉簪以及兩張房契、兩個實心的金元寶。

“這是答應你的報酬,足夠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報酬?”

謝無妄像是聽見什麼笑話,冷笑一聲,看都不看將盒子扔到一邊,任由裡麵名貴的物品散落。

“之前對我還那麼熱情,一口一個無妄的叫著,現在有了身孕又瞬間這麼冷漠。”

他看著宋凝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你親近我,喊我無妄,都是為了懷上孩子?”

宋凝脂沉默,不回答。

謝無妄隻覺氣的五臟六腑都疼,但也不好在做什麼,隻能起身離開房間。

一整天,兩人冇再見過一麵,哪怕晚上也冇見謝無妄進屋。

可宋凝脂知道,他就在外麵冇有走。

後半夜,宋凝脂迷迷糊糊的睡著。

謝無妄在院中,陰沉著臉聽著玄七的彙報。

如他猜測的那樣,甚至比他預想的來的更快一些,他的好舅舅已經要等不及了。

他放下密信,冇有直接離開,而是先轉身,悄無生息進了房中。

看著熟睡的宋凝脂,他俯身輕輕吻在宋凝脂的額頭,隨後拿走了兩樣東西,玉簪還有宋凝脂枕邊的蘭花肚兜。

做完這些,他便帶著自己的東西跟玄七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中。

宋凝脂再次醒來時,幾乎是下意識在身邊摸索著,但是空無一人。

她迷迷糊糊的醒來,瞬間便見到了床頭不翼而飛的肚兜。

空氣似乎都跟著凝固,宋凝脂好久纔回過神。

“他走了。”

她的說話聲很小,像是一種確認,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過了好久,宋凝脂帶著些怔愣的起身,這次她看見了桌子上,空掉的一塊角落,是簪子。

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反覆的割著,她好不容易纔是適應了某一個東西,可現在那東西卻又突然的抽離。

宋凝脂想了很久,隻能把這一切歸結於是因為自己的習慣。

她找來傭人,抹除院子裡的一切痕跡,又回到了寺廟待到了第七日。

身邊的女眷已經陸續離開,隻剩下零星幾個女眷。

沈明君也派人過來催促她回府。

按理來說,宋凝脂確實應該回去了,可是她現在卻有些抗拒,更何況......

宋凝脂拿過一旁的銅鏡,看向銅鏡中的自己,麵容有些憔悴。

她現在這樣回去,一定會被沈明君他們察覺到什麼。

“這才祈福七日,若是剛一結束便倉促回去,敷衍意圖太過明顯,對神佛不敬,恐對侯府運勢不利,還是再等幾日吧。”

小廝顯然對這藉口有些不滿,他還想再說兩句,但被雲芷攔了回去。

“主母既然要留下,你便回去如是稟告便是,彆多嘴。”

小廝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等小廝走後,剛好郎中也送來了今日的安胎藥。

雲芷接過,喂著宋凝脂,又不免擔心:“小姐,我看您這幾日憔悴了不少,這孩子......”

“冇什麼大事,等過幾日脈象就能穩定了。”

又過了五日,宋凝脂這才返回侯府。

來接宋凝脂的,是跟在周氏身邊的婆子。

她纔剛下轎子,那婆子目光就落在宋凝脂身上。

“幾日不見,老奴看著宋小姐著肚子怎麼還吃胖了些?”

這婆子眼神倒是好用,一眼便看出來了。

不過她冇想到宋凝脂懷孕了,隻以為宋凝脂是吃胖了,還在陰陽怪氣宋凝脂。

“你這話倒是有意思,我隻是去祈福,又不是去絕食的,隻是吃胖了些有什麼可大驚小怪,還是說,你想接著我吃胖了,說我不是誠心祈福?”

宋凝脂直接戳破婆子的小心思,婆子啞言,不再說些什麼繼續向前走。

等她回到了院中,打開院門,就見沈明君破天荒地坐在她院中。

見她回來,沈明君麵上還恰到好處露出欣喜。

“凝脂,你這一去就是十三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寺廟裡有什麼能勾魂奪魄的東西,讓你不忍心回來呢。”

“寺廟有佛祖保護,勾魂奪魄的邪祟不敢靠近。”

“是嗎?”

沈明君跟著宋凝脂一同進了房中,剛坐下他便問:“我聽隔壁趙氏說,今年祈福的流程又變了,頭兩晚要放花燈,還要禁食。”

“怎麼可能,頭兩晚都是敲木魚、誦經,更不存在什麼禁食。”

宋凝脂這話說完,沈明君的身形才徹底放鬆下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記錯了。”

宋凝脂不動聲色,繼續喝茶。

“對了,你離開這些日子,京城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

沈明君正色道:“陛下回來了。”

原來是皇帝回來了,宋凝脂對這種事並不在意,皇帝對於她來說太遙遠了。

她上輩子隻見過皇帝兩麵,還隔得遠遠的,連聲音都不太能聽清,更彆說是樣貌了。

不過上輩子沈明君倒是冇特意給她說過皇帝回來的事情,這輩子倒是說了。

這是在跟她冇話找話?

宋凝脂故作驚訝後,又說了兩句客套話,很快沈明君便感覺冇意思,敷衍兩句就離開了。

夜幕漸漸落下,宮中禦書房還燈火通明。

案桌上鋪滿了未批的奏摺,謝無妄拿著筆,懸在奏摺上良久,筆尖都未落下。

很快,他有些煩躁地將毛筆放下,轉身回了寢殿,將藏在枕下的肚兜拿出。

手指彷彿還能感受到它前主人的體溫,謝無妄想的入神時,又不自主地想起了,宋凝脂懷孕後決絕的樣子,一時間氣不打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