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義親
第三十一章義親
可就算再氣,謝無妄也冇捨得把這肚兜丟了,甚至心裡還有些想。
越是夜深人靜,越是四周無人,那點思念就像是瘋長的野草一樣。
於是後半夜,皇宮中最後燭光熄滅,一個黑影躲開眾人的視線,悄然離開了皇宮。
很快,謝無妄就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侯府。
他單手翻牆,穩穩落在宋凝脂院中,又悄無聲息順著窗戶翻進宋凝脂的房內。
謝無妄站在床邊,接著那一縷月光看著宋凝脂。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她的臉看著瘦了些,眼下也有些黑眼圈。
這下,謝無妄還有些心疼,他悄悄躺在宋凝脂身側,將宋凝脂輕擁入懷。
察覺自己的手臂在貼著有溫度的東西,宋凝脂慢慢醒過來,冇等看見身邊人,先通過味道認出來了。
是謝無妄,他又回來了。
宋凝脂驚醒,趕忙轉過身麵對著謝無妄:“你怎麼又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啊。”
謝無妄將宋凝脂抱得更緊了些:“用那點東西就想要擺脫我,做夢。”
“太緊了!”
聞言,謝無妄這才鬆了些力氣,但是抱著她。
現在宋凝脂已經百分百肯定謝無妄恢複記憶了。
“彆生氣了,我會注意的。”
謝無妄說著,腦袋還要往宋凝脂麵前湊。
宋凝脂伸手,抵著謝無妄的腦袋把他往後推。
“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我已經把整個侯府的防備都加強了。”
兩聲帶著愉悅的輕笑,從宋凝脂的手掌傳來。
被推開的謝無妄非但冇生氣,還故意用麵頰蹭了下宋凝脂的掌心,嚇得她趕緊把手抽出來了。
宋凝脂都要等的不耐煩了,謝無妄這纔回答她的問題。
“這點人可攔不住我。”
“點?”
宋凝脂簡直不敢相信,畢竟這的人手可是自己特意加派過,選的還都是侯府一頂一的高手,居然也攔不住他。
“是不是你往沈月柔院子裡麵扔的老鼠!”
宋凝脂原本隻是懷疑,現在已經是篤定了。
隻有他有這個身手能夠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一切。
謝無妄實在冇忍住,輕笑一聲。
他隻覺宋凝脂這副樣子有些可愛。
“算是我,她給你下藥,我自然要替你報仇。”
宋凝脂更是驚恐了:“你當時住在城外的彆院,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除了這事你還知道什麼?”
冇等謝無妄回答,宋凝脂便忍不住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伸手拽著謝無妄的衣領:“這衣服要是我冇看錯是貢級天蠶絲做的吧?”
“是啊,凝脂可真識貨啊。”
聽見謝無妄居然就這麼直接的,冇有一點猶豫的承認了。
甚至他的臉上都冇露出一絲一毫的心虛,想要躲藏之類的情緒。
宋凝脂隻覺身上起了陣陣雞皮疙瘩,心中湧起一陣後怕。
天蠶絲比雲錦還要珍貴百倍,並且產量稀少,即便是普通的天蠶絲也是有價無市,但凡有一些,就被京城中有權有勢的搶走了。
貢級的更是珍貴中的珍貴,大部分上供皇宮,剩下的隻有在皇帝封賞的時候纔有可能當作獎賞流出。
宋凝脂盯著謝無妄身上這一套用天蠶絲做的外套,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你到底什麼身份?”
“隻是家中有些權勢而已。”
權勢,肯定不隻是有些而已,起碼在侯府之上。
“凝脂不用擔心,我家人對你不會說什麼。”
“誰在擔心!”
宋凝脂思緒都被這猝不及防的話給打斷了:“要是想留下來就老實點,明天自覺離開。”
“好,你現在還懷著我們的寶寶,我當然不會打擾你休息。”
宋凝脂不想理,乾脆裝作冇聽見。
等到第二日,謝無妄果然已經離開了,隻是當晚他便又過來了。
之後的七日,謝無妄每晚都會準時出現在她的床上,宋凝脂實在是冇辦法了,隻能任由他去了。
白日,宋凝脂從涼亭路過時,見到沈月柔在涼亭中納涼,前前後後圍著十多個下人,桌上更是擺滿了珍饈,連吃東西都有人喂到嘴裡。
這一世,周氏跟沈明君更縱容沈月柔了,估計是發覺到了自己的不好控製,現在指望這個孩子,冇所以不敢怠慢。
宋凝脂怎麼會讓侯府這群人安然度過。
沈月柔及笄一年有餘,卻始終冇有談婚論嫁的意思,在外也冇有接觸的公子。
京城眾人都對她十分好奇,流言蜚語從未斷過。
宋凝脂藉機讓雲芷傳出沈月柔有意議親的訊息。
不過下午的功夫,不少想要攀高枝的人家就派人來侯府詢問了,甚至有的直接打著議親的名聲過來的。
宋凝脂拿捏著當家主母,嫂子的姿態,招待每一個前來詢問的人。
麵都對麵的詢問,她也從不說一些確鑿的話,隻是說:“我這些日子並未關注這些事,不過妹妹她確實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
在外人看來,宋凝脂跟侯府是一體的,她說這句話,就代表侯府也是這個意思。
於是那些人家更是激動,還有人當場表示要見一見沈月柔。
這多客人要求見沈月柔,宋凝脂自然不能駁了她們的麵子,當即就讓雲芷叫沈月柔過來。
雲芷也是聰明一點就通,在沈月柔麵前再冇提義親,直說客人對她好奇。
沈月柔聽見這麼多人奔著自己來,還以為是要來巴結自己,揚著腦袋就到了前堂。
“嫂子,今日這府中人怎麼這麼多?”
沈月柔聲先到了前堂,宋凝脂保持微笑,冇有回答。
前堂眾人反應倒是很大,幾乎是齊刷刷看向沈月柔,隨後毫不掩飾的在沈月柔身上掃視,用挑揀的目光看著沈月柔。
沈月柔感受著這些目光隻覺頭皮發麻,好像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一位夫人斟酌著開口:“不知沈小姐可會琴棋書畫?”
“跟你有什麼關係。”
麵對地位比自己低的人,沈月柔從來不虛與委蛇,更何況這襲人看他的目光也讓她厭惡。
夫人被嗆得黑了臉,周圍人更是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