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濕透
黎鈺從慌亂中回神,因為她的明顯躲避,陳聿懷停下本該深入的動作,轉而將她帶進懷中,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背部。
黎鈺愈發感到愧疚,懷著補償的心理,她抬手勾上男人後頸,想要將剛纔冇能落下的吻重新續上。
陳聿懷察覺妻子低迷的情緒,想起今晚幾度被問及什麼時候能回房,他將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隻與黎鈺唇瓣進行淺淺碰觸,聲音溫和:“沒關係阿鈺,今晚你受累了,睡吧。”
黎鈺本就有口難言,陳聿懷這番寬慰又意外戳到她的惴惴內心。
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亡羊補牢般更緊密地埋進陳聿懷身前,試圖以此覆蓋住身體上,來自蔣豫年的那部分難以消散的強烈觸感。
為免陳聿懷看出什麼,黎鈺假裝睡著,直到聽見耳畔逐漸勻稱的呼吸,才緩緩睜開眼。
過了很久黎鈺才勉強生出睏意,一整晚下來擔驚又受怕,心理壓力大到過載,致使向來少夢的她掙紮不能,直接被強行拉入無邊夢境。
高中生活如一本被人快速翻閱的書籍,黎鈺困在夢中,被迫從頭至尾重新經曆,直到夢境節點來到某個被她潛意識牴觸的夏夜,才堪堪停滯。
大學,她與陳聿懷產生聯結,戀愛到結婚,一路順暢無比,從無矛盾。
時間撥到婚禮前一天,因為某些原因,那晚她冇能忍住,在海島彆墅的落地窗前勾著陳聿懷廝混。
身體被撐開的快感激烈無比,黎鈺原本緊繃的思緒放鬆下來,牴觸消失,她雙手按住玻璃借力,承受著身後男人深而重的插乾。
視線被生理性的眼淚侵占,黎鈺身在其中,漸覺力氣跟著被撞碎的眼淚一同在消弭。
撐在玻璃上的手掌開始無力下滑,在她徹底軟下去之前,男人強有力的手臂自下橫在她腰腹間,迫著她抬高腰臀,好讓他入得更深。
快感堆在穴內,迅疾地累積到她不能忍耐的程度,黎鈺手指蜷縮,被撞出嗚咽:“老公…太深了……”
陳聿懷在**時向來顧忌她的感受,這回卻半點不緩,重重搗上她穴道深處那塊脆弱敏感的花心。
黎鈺被插得連求饒都不能,恍惚間想起,記憶中那晚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她的視線不再聚焦於窗外拍打礁石的海浪,轉而向上看去,藉著落地窗虛透的光線反射,身後男人冷峻的麵容隨之映入眼簾。
怎麼會是蔣豫年……
四目相對,黎鈺被一記狠厲地重插送上**,連探究心底疑問的思緒都不能分出絲毫。
黎鈺滿身熱汗地掙紮醒來,中央空調持續運作,送出舒適透涼的冷氣,她冇能立即將神思抽離,處在夢境與現實的中間點,下意識地攏了攏腿。
那場**太過激烈,即便此刻已經脫離,身體仍留存著足夠清晰的證據,用以提醒她夢中是如何沉迷——她濕透了。
夏夜闃寂無聲,黎鈺聽見自己亂作一團的心跳。
她側了側臉,看見陳聿懷近在眼前的平和睡顏,他的手臂還搭在她腰側,虛虛地攬抱住她,是長久相處下來形成的習慣。
羞恥與惱怒,兩股情緒交織著,幾乎要將她劈成兩半,黎鈺自覺無法接受,輕手輕腳握住陳聿懷的手腕,想要短暫挪開他的手臂下床更換汗濕的衣物。
然而冇等她成功,陳聿懷感知到將她離開的意圖,睡意朦朧間扣住她的腰身,將她重新帶進懷裡,嘴唇隨之碰在她額際,落下一吻:“寶寶,再陪我睡一會兒。”
腰間搭著的手臂收攏些許,在夢中,蔣豫年的手掌曾更長久地放置在那裡,力道比陳聿懷當下施加的重無數倍,將她死死地摁在闊幅落地窗前,迫使她吞下他更多…
一股熱流自穴內湧出,洇在濡濕的內褲襠部,黎鈺的心跟著漏了一拍,慌張地抬起眼觀察身前的男人。
陳聿懷眼眸闔著,眉心卻是蹙起的,黎鈺毋自搜尋了一下記憶,才發覺陳聿懷從前是很愛笑的。
然而自從接手這個項目,他除了麵對她時有些笑樣,更多時候,眉宇間總帶著那麼幾分抹不開的愁惱,其實他原本不必這麼拚命,要不是——
黎鈺羞愧更甚,陳聿懷對她這麼好,處處體貼事事順從,她怎麼能躺在他懷裡,卻分心回味和蔣豫年的荒唐夢呢。
黎鈺閉了閉眼,將腦海中的那些記憶全部清空,並告誡自己做春夢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說就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對,是夢而已,也隻能是個夢。
她絕對絕對不能再超出這個範疇了!
況且,今晚再見蔣豫年純屬偶然,想必合約已經簽署完畢,她不用再看到他,自然也不會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夢了。
黎鈺圈定好界限並順利地安撫好自己,而後,她抬手至陳聿懷眉間,緩慢地撫平那一抹愁緒,低聲喃喃:“老公,好愛你。”
讓黎鈺冇想到的是,就在她懷著再不會與蔣豫年產生交集的歡喜心情入睡後不久,竟然在夢境中與他再度相遇,並……深度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