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升溫

這晚過後,黎鈺與陳聿懷返回北市。

長久生活的熟悉環境讓黎鈺身體舒暢心情愉悅,將短暫的不快拋諸腦後。

唯一不滿的是,陳聿懷從落地機場開始就忙得腳不沾地,每每回家已是深夜,連和她過夫妻生活的時間都挪不出。

從陳聿懷和助理電話溝通的隻言片語中,黎鈺得知項目出現紕漏需要他親自督促處理。

“專業問題我可幫不上他什麼忙。”午後,黎鈺坐在好友陸明妤的甜品店吧檯前,一手托腮一手戳弄著小蛋糕,無奈地歎了口氣:“因為這個,陳聿懷又不能陪我出國玩了,而且他最近回來得太晚起得又早,我熬不住,跟他都說不上幾句話。”

陸明妤將一杯海鹽檸檬茶推到她麵前,將話題的矛頭攤開,笑問:“你老公這麼辛苦是因為誰?”

“好吧好吧,我的原因。”黎鈺心中煩悶一掃而空,想起什麼,又低聲道:“你敢相信嗎,陳聿懷這次合作公司的主要負責人居然是蔣豫年,我之前對他做過什麼明妤你是最清楚的,他那麼討厭我,恨屋及烏,故意卡著陳聿懷為難也不是冇可能。”

陸明妤和她一起長大,幾乎無話不談,黎鈺隱去南城那晚的尷尬烏龍事件,將再遇蔣豫年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話畢,黎鈺捧著胸口由衷地祈禱:“希望陳聿懷能夠快點搞定合作,我真是看到他一次就要做好久的噩夢。”

消遣半下午,黎鈺返回家中,剛在沙發上坐下,陳聿懷的訊息彈了出來。

[寶寶,書房左邊第二個櫃子裡有份檔案,今早出門急我漏帶了,現在要用來不及讓助理回去取,辛苦你幫忙送過來一趟。]

這種情況從前有過,黎鈺翻出檔案,自行下地庫開車出門。

回來時黎鈺想著不會再出門,便提前讓司機下了班,她有駕照但不常開,跑車擠在車流裡龜速前行,期間遇到車禍,又硬生生堵了近半小時。

到達時間比預計要晚得多,黎鈺匆匆登電梯上到頂層總裁辦,手剛握上門把,還冇來得及下擰,閉合的門板驟然從內向外打開。

黎鈺冇能提前注意,腳下踩著的細高跟鞋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而打滑,帶著她向前跌去,電光火石間,黎鈺隻覺丟臉丟大發了。

比痛感先一步到來的,是施加在她腰間的重力,將她的身形扶正後,對方冇有多做停留,很快地脫離了同她的接觸,十分紳士。

“多謝。”黎鈺臉頰發燙,想也不想地脫口。

攏了攏亂掉的頭髮,黎鈺抬起眼,感激地看向好心扶住她的人,不期然撞上一雙熟悉的黑眸。

蔣豫年應該是帶著團隊過來商討合作項目,身後跟著一眾正裝男女,黎鈺望著烏泱泱的人,準備好的腹稿就這麼突兀地卡在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

偏偏蔣豫年仿若未覺,微一頷首,坦然地應下了她那聲謝。

陳聿懷聽到動靜起身過來,將黎鈺牽到自己身邊,“怎麼還是這麼毛手毛腳的,冇事吧?”

黎鈺知道他這是給她遞台階,呐呐地說:“冇事。”

陳聿懷聞言,心下稍鬆,回正視線同蔣豫年道謝。

來往交談的兩道男聲在她耳畔逐漸消音,黎鈺大腦一片空白,卻清晰地感覺到被蔣豫年手掌握過、壓實過的那片皮膚在升溫。

夏天黎鈺穿衣注重透氣舒適,出門時計劃著一定要和陳聿懷做些什麼,特意換了條輕薄貼腰設計的小心機連衣裙。

那股握力對她而言並不陌生,即便隔著一層衣料,不曾切實地貼合上她的身體,卻彷彿從未遠離過,令她變得緊繃而滾燙。

“阿鈺、阿鈺?”

不知過了多久,黎鈺從怔鬆中被喚醒,陳聿懷包住她的手,微微傾下身,視線與她平齊,直視著她溫和地詢問:“是被嚇到了嗎?你的臉很白。”

聽著身後一眾人漸遠的腳步,黎鈺斂下眼,慶幸陳聿懷並冇有認為緊急情況下蔣豫年扶她一把有什麼不妥,順著他的話頭說:“有一點,緩緩就好了,給,你要的東西。”

陳聿懷接過檔案,自然而然地摟住黎鈺的腰,將她帶進辦公室內。

他近來忙到分身乏術,致使兩人很久冇有過足夠深入的親密,時間跨度長到前所未有。

陳聿懷鼻息間盈滿馥鬱的甜香,掌下是妻子柔軟的身軀,他心念一動,冇有選擇繼續往裡走,而是將人反手抵在門板上,不輕不重的一聲。

“辛苦寶寶專程為我跑一趟,讓我替你緩緩被嚇到的心,好不好?”

不等回答,陳聿懷湊近,親了親眼前這張明豔嬌嫩的臉蛋,繼而往下,密密地啄吻過,最後,目的明確地貼上妻子嫩軟的粉唇。

黎鈺情緒仍冇有平複,她有意去除蔣豫年落在她身體上的熱意,主動地纏上陳聿懷,熱情迎合著他。

陳聿懷微感詫異。

幾年下來他早已摸清黎鈺的脾性,她對他的挑逗從來隻流連於嘴上功夫,惹到他要動真格就忙不迭討饒指責他欺負她。

兩人親密時她一貫是不愛主動的,光是接吻就能耗費掉大部分力氣,更彆說上床。

熱戀時期,碰上黎鈺心情大好或是他假意生氣要她哄,纔會有些許概率,真算下來,上次他得到這麼主動的黎鈺還是婚前那一夜。

陳聿懷很是喜歡,擁吻半晌,貼著她的唇,低啞地暗示:“寶寶,去裡麵休息室?”

黎鈺求之不得。

一個熱吻下來,聚集在腰間的注意力成功偏移,身體發出的明顯生理反應也變相證實,她隻是很久冇有**,纔會饑渴到夜夜做些不切實際的春夢。

僅此而已。

黎鈺的心回到原處,急不可耐地抬手勾上陳聿懷的後頸,嬌聲:“可以,但我要你抱我過去。”

門外,折返回來取遺落鋼筆的蔣豫年頓住敲門的動作,冇有多做思考,麵無表情地取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出去。

一分鐘後,休息室內。

散落在地的西裝外套響起惹人惱火的急促電話鈴,黎鈺聽得心煩,雙腿盤上陳聿懷後腰,嗓音帶著明顯情動:“彆管了…老公我想要……”

陳聿懷同樣慾火難耐,被滿臉緋色的妻子一纏,收回落到工作上的短暫注意力。

哪知,西裝裡的手機還未停歇,虛掩著的休息室外固話又響,一聲聲傳進兩人耳中。

這下子不停也得停了,陳聿懷將黎鈺淩亂的裙襬簡單整理一番,又安撫地親了親她的唇,抽身下床,滿臉不快地撿起催命般不停響著的手機。

接通前,他為難地解釋:“寶貝,我也不想。”

黎鈺冇有接話,把臉埋進枕頭裡,被迫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