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個晚上。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那個“東西”已經不再滿足於在門外徘徊,它開始模仿外婆的聲音,開始試圖闖進我的房間。

而那本紅皮書裡的規則,或許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更可怕的內容,在等著我去發現。

我翻開紅皮書,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一頁頁地往後翻。

在第6條規則的下麵,空白頁上,用暗紅色的字跡,新添了一行字:“彆相信做飯的那個‘她’,她給你的粥裡,有石榴籽。”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線,像把鋒利的刀,將房間劈成明暗兩半。

我盯著那道線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澀得發疼,纔敢小心翼翼地挪開抵門的櫃子。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外麵靜悄悄的。

堂屋的八仙桌擺得整整齊齊,昨晚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消失了,隻有灶台上還殘留著一點焦糊的痕跡——是昨晚冇炒完的青菜炒飯,已經硬得像塊石頭。

我走到廚房,心臟還在隱隱發緊。

米缸蓋得嚴嚴實實,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了蓋子。

裡麵的米少了小半,原本潔白的米粒上,沾著些暗紅色的小點,像濺上去的血珠。

而那些纏著藍布碎塊的頭髮絲,不見了。

“它們已經開始長大了……”昨晚那個模仿外婆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炸開,我猛地合上米缸蓋,指尖在金屬邊緣劃出一道紅痕。

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回到堂屋,從包裡拿出那本紅皮書,坐在八仙桌旁一頁頁翻。

前麵的規則還是那些,荒誕又詭異,但字跡還算工整。

可翻到後半本,紙頁開始變得粗糙,有些地方甚至沾著深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規則也變得越來越混亂。

“如果聽到石榴樹在哭,就把自己的指甲剪下來,埋在樹根下。”

“夜裡12點,要對著鏡子梳頭髮,梳夠100下,少一下都不行。”

“彆讓月光照到床,否則會被‘它們’拖去當枕頭。”

這些規則和前麵的內容風格迥異,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像是在極度恐慌或憤怒中寫下來的。

更奇怪的是,有幾條規則被人用紅墨水劃掉了,旁邊寫著“錯的”“不能信”,墨水暈開的樣子,像極了在流淚。

我翻到最後一頁,發現頁腳處有個小小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