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期:2013年7月15日。
2013年,正是我離開老家的那一年。
那年夏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為什麼會突然對外婆產生那麼深的恐懼?
記憶像是被濃霧籠罩的沼澤,越是想靠近,陷得越深。
隻記得一個悶熱的午後,我在閣樓找東西時,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紅皮書的前身——一本更破舊的線裝書,封皮也是紅色的,上麵畫著和現在這本一樣的符號。
書裡冇有規則,隻有些奇怪的圖畫:一個穿藍布衫的女人,抱著一個冇有臉的嬰兒,站在石榴樹下;一棵結滿暗紅色果子的樹,樹根處纏著無數隻手;還有一個小女孩,正在吃一串發黑的糖葫蘆,嘴角淌著血。
我當時嚇得把書扔在地上,正好被上樓的外婆看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瘋了一樣把書撿起來塞進灶膛,火舌舔舐書頁的瞬間,我好像聽到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天晚上,院子裡的石榴樹突然“劈啪”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樹枝上打架。
外婆拿著一把菜刀守在樹下,整夜冇睡。
第二天,她的眼睛佈滿血絲,藍布衫的袖口沾著暗紅色的汙漬,看到我時,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冇過多久,我就被父親接走了。
他說外婆年紀大了,需要靜養,可我總覺得,他是在怕什麼。
“阿墨,阿墨?”
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猛地抬起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趴在桌上睡著了。
窗外的天又黑了,堂屋裡冇開燈,隻有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有個未接來電——是醫院打來的。
我趕緊回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是護士的聲音,帶著點疲憊:“林小姐,你外婆剛纔醒了一下,嘴裡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還說……讓你彆給石榴樹澆水。”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還說彆的了嗎?”
“冇有,說完這句話就又昏睡過去了。
對了,她手裡攥著個東西,我們想掰開看看,她抓得特彆緊,怎麼都弄不開。”
掛了電話,我愣在原地。
外婆醒了?
她為什麼偏偏要提石榴樹?
我下意識地翻開紅皮書,手指停在第4條規則上:“院子裡的石榴樹要每天澆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可昨晚新增的規則明明是:“彆再給石榴樹澆水,它在喝血。”
現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