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早就不是人了。

他們是被剝了皮、抽了魂，隻剩下空殼的傀儡。

我幾乎是跑著，把整個紅門鎮都看了一遍。

每一戶人家，每一間屋子，都有這樣的“人”。

坐著，站著，躺著，睜著眼，一動不動。

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靜止的葬禮。

它們都是無麵的祭品。

都是它的糧食。

我終於，跑到了鎮口。

那扇高高大大的、硃紅色的紅門，就在我的眼前。

我衝到門前，伸手用力去推。

門，紋絲不動。

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

我拚命地推，拚命地撞，拚命地用腳踹，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流滿了臉頰。

紅門，依舊一動不動。

隻進不出。

我終於明白了大巴司機的話。

明白了奶奶日記裡的話。

紅門，隻進不出。

一旦進來，就永遠彆想離開。

我緩緩轉過身，背靠在冰冷的紅門上，絕望地看著鎮子深處。

無麵，來了。

它從巷子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穿著奶奶那件深藍色的布衫。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我。

它走到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後，緩緩地，轉過了身。

我看見了它的臉。

那不是奶奶的臉。

那是一片，光滑、潔白、冇有任何五官的臉。

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冇有眉毛。

一片平坦，一片死寂。

可我清晰地感覺到。

它在“看”著我。

它在“笑”著我。

它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了我。

第五章 紅門開

無麵站在我的麵前，冇有動。

它冇有臉，可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情緒。

興奮。

貪婪。

期待。

“你知道，紅門鎮為什麼叫紅門鎮嗎？”

一個聲音，緩緩在我的耳邊響起。

不是從它的嘴裡發出來的。

而是直接，響在我的腦海裡。

聲音像奶奶，又像全鎮所有的人，疊在一起，溫柔，卻冰冷。

我咬著牙，不說話，渾身發抖。

“因為這扇門，是用人血染的。”

“院子裡的樹，是用人肉養的。”

“我，是用人魂喂的。”

它輕輕地“笑”了一聲，笑聲空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