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鐵匠們趕緊停下手裡的活,七嘴八舌地見禮。賈玌擺擺手,目光掃過那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傅。這幫人臉上褶子不少,可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身板硬朗得很。
他走過去,語氣平和:“幾位師傅,乾這行有多少年頭了?”
領頭的老鐵匠放下錘子回話:“回將軍,小的打鐵打了半輩子,少說三十年。”
旁邊幾個也挨個報數,最少的一個乾了二十多年,最久的將近四十年。
賈玌點點頭,臉上掛著滿意的笑。他讓其他人該忙啥忙啥,單把五個老鐵匠叫到鋪子前頭,讓他們一個個說說自己拿手的活計。
頭髮花白但精神頭很足的老者頭一個開口:“將軍,小老兒趙鐵山,四十二年手藝。不敢說頂尖,多少攢了點經驗。”
緊接著,膀大腰圓的壯漢扯著嗓子說:“將軍,俺李大力,三十二年,啥兵器都能上手。”
第三個師傅欠了欠身:“將軍,孫誠,二十八年,精細活拿手。”
第四個黑臉膛的嗓門洪亮:“周勇,三十五年,炮架子那類軍械也懂些門道。”
最後一個看著年輕點,估摸也將近五十,眼神挺穩:“王笑,二十年,一直在琢磨新法子。”
賈玌聽完這幾句話,心裡有了底。
他彎腰抱起一根城防銃炮的炮管,掂了掂分量,接著說:“我琢磨了一種新炮。關鍵在炮腹,得造得又粗又厚實。炮尾要裝個舵杆,靠它轉方向,指哪打哪。炮管得用精煉的好鐵,長短決定射程,得按需求來定。炮管上頭裝準星和照門,好比火炮的眼睛,瞄得準纔打得中。最絕的地方是子炮,樣子像個小筒子,大小得跟炮腹嚴絲合縫,前端要穩穩嵌進炮管後端。子炮裡頭裝火藥和彈丸,側麵開個火門,火繩伸進去一點就著。”
他把炮管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照著這些要求,把傢夥打出來。”
賈玌把弗朗基炮的輪廓大概講了一遍。這裡麵肯定有不少漏洞,不過搞試驗本就是一步步來的,隻要思路有了,有人肯動手,就不愁弄不出來。
李大力托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將軍,這炮的尺寸跟以前那些火器比,算大算小?得弄多大的才合適?”
賈玌想了想,瞅了他一眼:“你們頭一回做,先搞個小樣的,能打出拳頭大的炮彈就行。”
旁邊周勇明顯在火炮上懂得更多,他摸著下巴,眉頭擰著:“將軍,這尺寸跟老式炮可差遠了,造起來怕是不好弄。”
賈玌眼神一沉:“不好弄也得弄,咱想辦法就是。各位老師傅,你們看這炮身的鑄造上,怎麼下手才能既結實又準頭好?”
賈玌又抱起一根細些的炮管,接著說:“這新炮,炮架子也得從頭弄,得能轉得動,瞄準才方便。”
五個老鐵匠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睛盯得死死的。
賈玌撿起塊木炭,蹲地上畫了個炮的大致模樣,把每個零件乾啥用都掰開了說。
“炮尾巴這塊,得留個裝藥快的口子,上彈能利索點。炮身上可以箍幾道鐵圈,穩當些。”
賈玌邊說邊用手比長短粗細。
趙鐵山忍不住插嘴:“將軍,您這設想可真夠巧的,可這麼一搞,料子和工時怕少不了。”
賈玌一擺手:“隻要能把炮搞出來,料子、人手都不是事。可時間緊,咱們得趕。”
孫誠算了算:“將軍,小的估摸著,光打個樣品,少說也得一個多月。”
賈玌眉頭一皺:“一個月?太久了,能不能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