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們是乾什麼的?”

守城士兵扯著嗓子喊。

賈玌旁邊的副將亮出腰牌,大聲回話:“這位是新上任的遊擊將軍賈玌,帶兵過來加強防禦。”

守城士兵這才鬆了口氣,把城門打開。

賈玌進城後,冇停腳,直接去了指揮使府。

廣寧城指揮使毛誌遠聽說賈玌來了,趕緊跑出來迎人。

“賈將軍一路辛苦了,快請進府裡說話。”

毛誌遠拱了拱手。

賈玌也回了禮:“毛指揮使,往後還請您多提點。”

兩人進了府,一邊喝茶扯閒話,賈玌慢慢把話頭引到了廣寧城的防務上。

毛誌遠開口說:“賈將軍,馬上入夏了,眼下局麵還算穩當。”

“這陣子北邊那些韃子,估摸著不會南下,他們得趕著換牧場。可關鍵是後金那邊,不能鬆了警惕。後金占了遼陽之後,一直窩著養兵,就算打過來,頂多也就萬把人騷擾西平堡一帶。可就怕努爾哈赤那老東西又動真格,舉兵奔廣寧來,這茬兒可不能不當回事。”

瀋陽那一仗,整個大慶的兵心都給打散了。

太上皇調了三十萬大軍,想在瀋陽跟後金六萬人馬死磕一把,指望一口氣把遼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結果呢?五六萬後金兵把他們打得丟盔棄甲,傷亡慘重,遼東那一層中層底層的將領幾乎死絕了,連原先的遼東總兵都搭進去了。

整個遼東亂得跟粥似的。要不是後金人手不夠,吞不下占來的地方,廣寧這邊怕也早跟著遭殃。

賈玌想到這裡,腦子裡冒出以前一位猛將說過的話:“什麼叫決戰?就是把軍隊的命運、國家的興衰全押上去賭!”

賭輸了,就算有人站出來收拾殘局,大慶也得脫層皮。

——

安頓好了以後,賈玌眉頭皺著,臉色沉下來問:“毛指揮使,廣寧城裡的火炮到底啥情況?特彆是那幾門新式的,拉到戰場上能頂多大用?”

毛誌遠摸了一把下巴,想了想纔回:“賈將軍,新造的那些城防銃炮,要說威力射程,倒是湊合。可說到底也就是把炮管子加長了點。關鍵是裝填速度,這玩意兒實在慢得讓人頭疼。要是碰上敵軍鋪天蓋地衝上來,怕是指望不上。”

賈玌點了點頭,眼神裡透著琢磨的味兒,隨後跟隨口聊天似的打聽起城裡能造火炮的工匠有多少,手藝又怎麼樣:“那照你這意思,咱城裡邊這些打炮的匠人,夠不夠用?手上功夫到啥火候了?”

毛誌遠愣了一小下,跟著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地介紹:“賈將軍,廣寧城倒是有一家歸官府管的鐵匠鋪子,歸工部管著,裡頭有幾個手藝不錯的老師傅。”

“他們平時打的兵器、火銃、火炮,質量都挺過硬,名聲也不差。隻是這幾個師傅雖說經驗老到,可歲數都不小了,體力精力早比不上年輕時候。”

賈玌一聽“經驗老到”

幾個字,眼神亮了亮,當下拱了拱手:“毛指揮使,多謝了。今天叨擾這麼久,我這就告辭,先去熟悉城裡的情況。”

毛誌遠也站起來,對賈玌拱了拱手:“賈將軍彆客氣。不過今晚我在酒樓擺了桌,給您接風洗塵,哈哈,您可得賞個臉。”

賈玌抱拳回禮:“毛指揮使這麼客氣,賈某哪敢推辭。今晚一定準時到。”

鐵匠鋪的門檻剛跨過去,賈玌就感覺到十幾道視線齊刷刷落在身上。

帶路的兵卒搶先開口:“這位是咱廣寧城新上任的遊擊將軍,賈玌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