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

再一次回到東京,我的心裡再一次產生了不安。

前一次從巴黎回到東京,我心裡也有著很大的不安,但那是擔心月子的生命安全,雖說有英國我的那位醫生朋友的保證,但將月子交給那些人,幽禁在那壁壘森嚴的城堡中,月子真的不會受到傷害,生命真的不會有危險?這些問題使我的心裡老是不得安寧,夜裡連覺都睡不安穩。

所幸的是月子的生命安全問題事實證明是沒有了,肉體上的傷害也沒有發生。可是在精神上,說得乾脆一些便是性方麵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我這樣說,也許城堡裡的人不同意,他們當然認為這不是傷害,隻是對月子的調教。其他方麵,憑良心說他們對月子還是不錯的,而且已答應再過一個半月便將月子還給我,我心裡當然是很高興和期待的。

可是這一次回東京後,我的不安就是有關月子回來的事了,一想到她要回來了,心裡便會發慌,同時還有一種難以忍受的焦慮與憂愁。

這是什麼原因呢?現在說來也許荒唐,便是我認為月子的變化已經大大超出我的意料了。這就是月子與眾多的男人發生性關係,本來是那樣討厭男人,討厭性的月子,現在竟願意與那麼多男人發生關係!

也許有人會說,月子的這種變化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嗎?我不正是想讓月子發生變化才將她送入城堡中去的嗎?這當然不錯,但我擔心的卻是月子回來以後與我在一起時是否會如城堡中一樣呢?她回來後,我將與她怎樣相處纔好呢?

或者說,月子的所有一切都使我如願以償了,但要我麵對這事實時,我卻失去了自信。事到如今竟這麼無用,自己也對自己有些生氣,但到時候我真能對付得了月子的奔放熱情嗎?捫心自問,實在說沒有一點信心。

我有如此的不安最大原因是親眼看見了月子的調教過程,從一開始姑娘對她的按摩到男人對她的愛撫以至如今她與男人如膠似漆地粘在一起。每次我回想起這些情景,心裡的不安就越加厲害。

那樣熱情奔放的月子,我真能對付得了嗎?這不安時時地煎熬著我的心,使我感到將月子送入紅城堡去,是否有點失策了。

這是因為我一開始是認為月子很難調教過來的,也就是說,我本來是並不認為月子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的。也許我的希望太天真,我本來希望通過調教,使月子能變為一個真心愛我體貼我的妻子的。

可實際上現在的結果是大大地超出了我的希望,月子已經成了一位人盡可夫的蕩婦了。或者說我本來希望的是使月子能從性的誤區中解脫出來,但卻沒想到會帶來如此大的副作用,即解脫的同時她是十分成熟了,現在要將她那成熟的部分切除已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了。

以前看過一部描寫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男女愛情的片子,其中有一句台詞說:

刻在肉體上的感覺,比記在腦子裡的知識深刻許多倍。

按這句話的原理,刻在月子身上的東西,我今後將怎樣去滿足她呢?我是否有能力滿足她呢?這麼一想,我的腦子裡又浮現出一個荒唐的鏡頭,即城堡中那些男人的寶貝東西從畫麵和視窗看上去都異常粗壯,想想我自己是絕對不能與之匹敵的。

當然,他們儘是法國有名的白相人,也許是百裡挑一的好手,但他們的東西刻在了月子的肉體裡這已是不爭的事實了,月子已接受了他們的東西,而且還為此興奮激昂,為此呻吟歡叫過了。

突然又想起有個女作家寫的書來,書中說:

有些男人喜歡誇耀自己的東西大,其實這東西的大小與女人是沒有關係的。就像口含一顆很大的糖塊,咽在喉嚨口,一點也不感到好吃的。女人需要的不是大,而是體貼溫柔。

我現在倒是十分願意相信這女作家的話的,但這是真的嗎?也許是真的,但起碼男人要有氣力吧。如果連挺起的氣力也沒有,又何謂東西的大小呢?更何況月子在城堡中習慣了那些男人的東西,對我的東西是否會一視同仁呢?

還有討女人喜歡需要有各種技巧,城堡中那些男人也確實個個都是行家裡手。

如果換了我,隻要也照他們那樣做,溫柔地撫摸全身,說些甜言蜜語,充分地給予刺激,輕輕緩緩地進去,不要馬上完事,讓她充分享受愛情,結束後不忘撫慰——這樣的程式我已在城堡中看到過,有著現成的榜樣,隻要想著去做即可。

但是老實說,這是需要超人的體力、精力和忍耐的。我以前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缺少這些東西,往往匆匆忙忙地衝進去,匆匆忙忙地退出來,這樣的結果,就像三流的管絃樂隊一樣,使聽眾越來越厭煩,最後便不歡而散。

我不是城堡中的那些傢夥,不是白相人,也不好色,不,好色是有一點兒的,但那是十分正常的。總之,沒有他們那樣對女人全身心投入的那種能耐以及將其作為一種工作的本事。

我是看了太多我不應該看的東西了,世界上最好色的是法國人,法國人中的佼佼者又都讓我親眼看見了。

再想想這也許是他們的一種策略,讓我看對月子的調教過程,以此來誇耀他們的能耐,同時打擊我的信心,使我更加萎靡不振。這也許便是那幫惡黨的真正用意吧!

這樣一想,便感到自己是中了他們的圈套。可這一切又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的,自己找來的圈套自己鑽,這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事到如今,對他們多想也沒有用了,重要的是今後怎樣盡心儘力地博得月子的愛。如果月子能對我感到滿意——隻要我誠心誠意地努力,月子一定會對我滿意的,我們之間一定會重新產生愛情的。我這樣想著,對自己這樣說著,感到自我滿足。於是心裡有了些歡快,便想起了這次去巴黎的收穫,當然首先便是帶回了月子的錄音帶。

我回東京後,馬上讓嶽父嶽母聽了錄音,他們也放心了許多,特別是嶽母,將耳朵緊湊著錄音機聽了好幾遍,最後含著熱淚叫道:“是阿月呀……”嶽父也一樣聽了好幾遍,不斷地點著頭,顫抖著聲音問我道:

“肯定還活著吧!”

“當然的囉,再過一段時間就……”

我挺著胸脯回答著,並一再強調這次在巴黎我已與劫持犯交涉好,聖誕節前釋放月子,到時隻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就可以了。

嶽母對此還有些不放心,追著問:“真的沒問題嗎?”嶽父也認真地問道:“這錄音帶是怎麼弄到手的?”

“是我要求的,他們直接寄到我住的賓館裡來的。”

“這麼說,相信你不會錯的啦!”

嶽父的目光銳利地盯著我,我於是加重了語氣:“絕對不要緊的!”說著,伸手握住了嶽父的手。

嶽父的手掌十分溫暖,我不由得又一次感到自己罪惡無比。但是馬上又硬下心來,事到如今罪惡是無法停止的了。突然想到一句名言,“惡事做絕反為善”,於是心裡便有了些許的安慰。

“不用擔心了,我也很放心,睡覺也安穩多了呢。”

我這樣表白著,安慰著,儼然一副受害者的麵目。

嶽父嶽母的事情擺平了,我總算也放下一顆心開始了正常的工作生活。但是不久又有一樁事情似噩夢般纏住了我,這就是紅城堡傳送來的調教錄影。

從巴黎回來以後,Z先生很是守信,定時給我傳來月子調教的錄影,然而這些調教的鏡頭已是不堪入目了。

回來後第一次看到傳來的錄影是一個筋骨健壯的男人與月子在床上的鏡頭。

從錄影上看去那間房間與以前的不同,好像要小一些,有30多平方米,正麵的牆邊有個大壁爐,中央是一張很大的雙人床。這也像月子在城堡中的寢室一樣,床上都由幔簾罩住的,錄影時幔簾都捲了上去,整張床便能看得一清二楚。屋裡的燈光很弱,隻有壁爐台上有一盞燭形的燈,但似乎床的前邊有什麼燈照著,所以床上的一切都顯得十分鮮明。

這床上的事情我已經看了好多次了,總是月子與一位什麼法國男人,就像一部電影,月子是永遠的女主角,而不斷變換的男人則是配角。

每天看到的差不多是一樣的場麵,我心裡也有些厭膩了,同時心裡便有些不快,所以看得也並不像以前那樣專註,不過到了第二天還是忍不住又要去開啟電腦。

最近那些傢夥的動作好像是巧妙多了,每次都不一樣,變化多端。譬如,有一天傳來的錄影中月子穿著一件白色花邊睡袍,裡麵不穿任何東西,那配戲的男人從下麵將手伸進去撫摸她的臀部,然後將睡袍的下擺撩起,使豐滿的臀部暴露無遺,漸漸地脫去那睡袍。然後那男人並不像平時那樣簡單地就進入主題,而是不斷地用手愛撫月子的全身,當然嘴裡還是忘不了嘮叨著一些醉人的話語,好一會兒那男人才瞅準了機會似的一下將頭埋入月子的雙腿之間。月子的身體隨即劇烈地顫抖著,可那男人卻還是不放開,埋在裡麵,我一下彷彿也感到自己的什麼地方被人舔了一樣,癢癢的難受,但那男人卻十分盡職,頭一直埋在月子的腿間,像一條在上麵的水蛇似的,纏纏綿綿地整整工作了二三十分鐘,這才擡起頭來,將身子貼在了月子身上。月子當然是被他長長的熱情所激動,此時已是興奮得不能自已,緊緊地將那男人抱住,身子也拚命地迎合著那男子分毫不肯放鬆。

這樣的情景,我看著看著,心裡便會翻騰起來,當然會有些興奮,但最後總是會感到有一種要嘔吐的感覺。

可是討厭也好,興奮也好,隔了一天,還是要去坐在電腦前,還是會全神貫注地去看。這到底是什麼心理呢?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是應該說明的,就是城堡裡的那些男人的手法是每天都在更新的,今天是月子在下男人在上,明天是兩人側臥,後天又是月子伏臥,有時又會在月子身下墊幾個枕頭,反正那些傢夥可說是不厭其煩,熱心有加。我不由得從此對法國男人的執著、認真感到可怕起來,感到他們與我們或許根本上不是同類呢。

總之這是有些不正常的,或者說,對他們那個世界裡發生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的我是有些不正常。我這麼好幾次地自言自語著,但還是不能接受他們的所作所為。當然,儘管思想上是這樣格格不入,但每天的錄影我還是不能不看,而且每天都會看到些新的東西。

例如有一天,大約是我回東京後的一個星期吧,那天在男人與月子嬉戲時,突然月子的遮眼布掉了下來。這時那男人是從月子背後抱著月子,嘴湊到月子的耳邊用舌頭舔耳根,月子感到癢癢難忍便使勁地搖頭,於是腦後的搭勾鬆了,遮在眼前的布就掉了下來。但在我卻懷疑是那男人存心給她解開的,因為那布條從眼睛上掉下後,那男人一點也不反應,依然我行我素地摟著月子尋歡,攝像機的鏡頭也不見一點的晃動,依然有條不紊地錄下了所有的鏡頭。

說老實話,千篇一律的鏡頭我真的有點厭煩了,但就這一次有了些新鮮感,這是因為月子臉上的布條掉了下來。一開始月子的臉就被遮住的,在與男人發生關係時,她的表情一次也沒看清楚,隻從她的身子反應和呻吟聲來判斷她的心情。這就是說,在此之前我還抱著一絲的希望,希望月子那張臉的表情是十分痛苦難受的。

然而這一天她的臉上沒有了遮掩,她的表情也就一覽無餘了。隻是她美麗的眉毛緊皺著,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緊閉著,恍惚如入仙似的表情,身子有節奏地晃動著,這樣一幅情景,我是再也沒有為她辯護的話可說了。

“月子……”

我不由得叫了起來,你是什麼時候變的,變成了一個這麼淫蕩的女人?你漂亮的眉毛、鼻子和臉蛋,一直是遮在白布之下的,今天露了出來,可我真是不想看啊!至少你與陌生男人在一起時,我還是希望你將臉遮住的。

我這樣希望著,希望不要看到月子那漂亮的臉蛋上露出歡樂的表情,希望月子不要看清與她在一起的男人的臉麵。還好那天那男人還是戴著麵具的,這樣最起碼可以防止月子因記住了那男人的臉而產生感情。這樣的話,就超出了調教的範圍,這是我無法容忍和最擔心的事情。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不行……”

我不由一拳重重地擊在了桌子上。可是一切都無濟於事,畫麵上那個男人還是從後麵緊貼著月子。雙手將月子那漂亮的臉扭了過來,使勁地去與她親吻。

“住手……”

我知道叫也沒有用,但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叫喊,除此之外,便是在心裡祈禱,那男人與月子之間千萬不要產生什麼感情糾葛啊!

月子眼睛上的布條掉下來,看來是那些傢夥的有意安排,因為從那以後,每次月子的臉上就再也不見有布條遮著了。這也許是他們有意讓月子看看他們的“工作”場景吧。

這樣美麗漂亮的月子,每天又化妝化得格外嫵媚,我有兩天是實在不敢看了。

這是因為,我實在不忍心看著月子表情豐富地與各種男人在一起。

但是第三天,我又忍不住開啟了電腦,而且受到的刺激就更深了。

這天的錄影與平時一樣在床上,可行動到一半時,我看到了月子的手很自然地伸向那男人的下身。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嚥了口口水,定神看去,月子那白嫩的手正握著那東西在上下地揉搓呢。很快聽到那男人歡快的叫喚聲,月子的動作也隨之更加劇烈,終於那男人忍不住一下將月子按倒。

對性那樣厭煩的月子,竟會如此主動地迎合男人,這給我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遠遠超過她與男人在一起時給我的打擊。然而,使我感到愕然的事還有呢!

那是兩天後的事情。那天夜裡的男人是個肌肉健壯的傢夥,照例是長長的愛撫,最後兩人是側躺著成全了好事。這已是我看慣了的把戲,並沒有什麼奇怪。奇怪的是他們兩人的身體抱在一起後,竟會緊緊地扭在一起長達半個小時之久。就像兩條蛇扭成一根繩子似的,久久不肯放鬆。

看著汗津津、渾身油光發亮的月子,就像一條雌蛇精似的偎在男人懷裡,而那男人也好生了得,緊緊地抱著竟能堅持半個小時。

男人與女人結合在一起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

我一下子忘了月子是我的妻子,著實有點感動了。然而馬上醒悟過來,又對那男人產生了十分的嫉妒。

“這絕不允許!”

我心裡恨恨地叫著,但紅城堡裡的那些人是不會知道我的心情的,仍然每夜在舉行著豪華的活動,將月子調教得越來越奔放淫蕩。

而且,好像是知道將月子送回的時間馬上就要來臨了,最近對她的調教變本加厲起來。這也許是我的擔心,但實在也是這樣,我這次回東京後,他們給我傳來的錄影是一天比一天不堪入目了,這實在不能不說是他們這些傢夥感到月子要離開了,所以拚命地在她身上發洩著自己的獸慾。

例如看看我從巴黎回來半個月後的有一天他們給我傳來的錄影就可明白,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了。

現在回想,這種預感我其實是從一開始就有的了。那一天月子從一開始就全裸著身子,房間裡有壁爐,另外還有暖氣,冷是不會感到冷的。但月子也不至於熱得穿不住衣服呀。在雪白的燈光下,月子的肌膚閃著誘人的光彩,看來是連日的調教將她女性的魅力和光彩完全地激發了出來,顯得精神煥發,與我平時見慣了的月子確實有些不同了。

我心裡這樣思索著,床上的工作便開始了,照例是老一套的愛撫,今夜的男人是個胖胖的相當有力氣的傢夥,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在月子的身上忙得不亦樂乎。

一會兒,那男人也許是感到吃力了,從月子的身上離開,去床邊的桌上取過一杯利久酒,自己先輕輕喝了一口,然後又對月子輕聲地說了些什麼,又一口將杯裡的酒喝乾,一下將口吻住了月子的嘴,看那動作是將嘴裡的酒注入了月子的口裡。

這酒裡也許混著春藥什麼的東西,月子一下子扭頭想逃開,但男人力氣大,強製著不讓月子亂動,於是月子嗆得連著咳嗽了兩三下,那男人便在月子的背後輕輕地拍了幾下,然後便一下抱住月子,將她按在床上,自己的身子也隨即重重地撲了上去。這樣抱著大約有幾分鐘,那男人又坐了起來,月子也仰起了上身,敞開著雙腿坐在男人併攏的雙腿上。

這樣月子就像騎在了馬上,兩人緊密地粘在了一起。好一會兒,像在找感覺似的,兩人抱著一動不動。漸漸地,那男人的腰開始有規律地蠕動起來,月子的身體也合拍地微微晃動起來。

這到底是不是月子呀?赤身裸體地騎在男人身上,而且還神情專註地在隨著男人的節奏晃動著身體。所幸的是,月子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臉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雙手撐著男人的胸脯,微微前傾的身子,隨著晃動,那兩隻**是更加惹人心煩了。

我的眼睛不知朝哪裡放了。我不想看月子的臉,即使是被強迫的,這樣的月子我也不想看。眼前的月子已不是月子了,已是一個我所陌生的不知羞恥的淫婦了。我心裡這麼恨恨地咒罵著,可眼睛卻還是不肯從畫麵上移開。這時隻見那男人的雙手在月子的胸脯、腋下、肩頭、耳邊肆無忌憚地亂摸著,突然一下將月子臉上的頭髮高高地撩了起來。

猛然,月子的臉在燈光下清晰地展露出來了。隻見她雙眼緊閉,似泣如訴的表情,似乎拚命在掩飾著羞愧和難堪,可是她的身子,準確地說應該是她坐在那男人身上的部位,就像不受她控製似的,還在前後地晃得起勁。一開始動作還不太協調,看來月子是還沒習慣這樣的動作,慢慢地便開始順利起來,動作也十分協調了。這樣也許她太舒適、快感了,情不自禁地雙腳蹲了起來,到最後她的上身乾脆朝後仰去,將自己的下身最大限度地緊貼著那男人,動作也隨之更加激烈了。

這樣的月子我不能看了,也堅決再不允許了,我咬牙切齒,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畫麵上的月子更加瘋狂,目光惘然,小嘴微開嬌喘微微就像啟動的汽車,最後竟天崩地裂地慘叫了起來,隨著叫聲她的一對**也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一切恢復了風平浪靜,月子趴在男人的身上,一副精疲力竭、柔情萬種的神態。

我再也忍不住了,隨著月子一下失去支撐似的倒在那男人的身上,我也感到身子裡的一團火朝外沖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我對自己的舉動感到了一種難言的羞愧,顫巍巍地起身去到浴室裡,將汙染了的地方擦乾淨。再回到房裡,才發現電腦的螢幕上已靜悄悄的沒有了人影,隻有那花格的掛毯圖案,一聲不響地掛在了我的眼前。

每次自慰以後,我總會感到羞愧和後悔的。不,仔細想想應該說不是後悔,而是一種無可奈何,或者說不得不這樣做的無奈。

我又一次出了房間,到廚房裡燒了壺開水,給自己泡了杯紅茶,又回到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握著發燙的茶杯,頭腦終於冷靜了下來。想想剛才的畫麵,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月子會變成那樣的女人,我是完全出乎意料的,那樣的奔放,那樣的淫蕩,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見,是絕對不敢相信的。

這已不僅僅是月子的外在行為了,她的身體內部也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醫學上說就是她的生理現象都發生了變化了。

本來這也許是我個人的觀點,我認為現代醫學在關於性愛和性行為方麵的研究與其他領域比較是相當落後的。性愛受著心理因素巨大的影響,幾乎所有的學者都沒有充分地認識到,隻認為性慾是人類的本能,沒有想到它能給人的精神、肉體造成各種巨大的傷害,這一點現代醫學沒能充分研究實在是一個很大的失誤。

在醫生中,我自詡也是前衛的,但在對性愛方麵的研究方麵,也實在隻接觸到了些皮毛的東西。

譬如說人的腦子有男人腦與女人腦之分,胎兒在母親肚子裡兩個月左右,便會長出睾丸來,這樣男女就見分曉。如是男兒當然就有睾丸,有了睾丸就會分泌男性荷爾蒙,這荷爾矇混在血液中流入腦子裡,就會對腦子產生猶如淋浴似的刺激,這刺激便使腦子發育為男人的大腦。反之,女人沒有睾丸,沒有男性荷爾蒙對腦子的刺激,她的大腦也就不變,還是原來的大腦。如此可見,人的大腦本來都是女人的大腦,隻是後來受了男性荷爾蒙的刺激才發生變化的。同時,研究還發現這兩種大腦是有著明顯的區別的,即男人的大腦,具有攻擊性,表現在具體方麵就是性格激昂,好色衝動。

另外,控製人的戀愛情感和性愛慾望的是大腦中央下麵的部位,稱為“視床下部”。這是自主神經機能的中樞,重量隻有四五克,但卻起著總司令的作用,從這裡——視床下部到腦下垂體再到生殖器,男人就是這樣產生性興奮的。反過來,從生殖器到腦下垂體再到視床下部的反饋方式,也同樣能令人感到興奮的。

一個男人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或者說一個女人看上了一個男人,首先他(她)的視床下部產生興奮,傳給腦下垂體促使其分泌荷爾蒙(男性產生男性荷爾蒙,女性產生女性荷爾蒙),刺激生殖器,這樣生殖器便開始興奮,男人會變大,女人會濕潤。

以上的道理,隻是極一般的科學基礎知識。但是按此道理,我可以想象月子大腦中的視床下部在城堡中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由此而產生了大量的荷爾蒙。這當然是月子本人不會意識到的,如果去測量她此時的腦下垂體和生殖器分泌出來的荷爾蒙,那一定會比與我在一起時多五倍或者十倍的。

另一方麵,我的大腦受著城堡中傳送來的錄影的刺激,分泌出來的荷爾蒙當然也是為數不少的,但無論如何與月子相比總是不會比她多的。這是因為現實中性的刺激不能與月子相比,產生的效果也就當然不能與其等同而言了。

這麼看來,要使一位女人的視床下部興奮起來,隻要將男人的荷爾蒙注射一點兒進入女人的身體裡,或者就讓她接觸各種各樣的男人,將刺激反饋給她的視床下部這兩種辦法了。

這麼思索著,我好像感到自己儘是在為自己找著科學依據似的,我好像成了個不能實際行動,而是能紙上談兵的怪人了。

12月中旬,我的心已經飛到巴黎去了。

月子歸來的日子一天天臨近,還有半個月不到,她便可以回到我的懷抱了。現在還確實說不準時間,但她的歸來,令我們的生活出現一個嶄新的局麵,這是毫無疑問的了。我隻要這麼一想,心裡就會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再也不能平靜下去。

按照約定,如果在聖誕節這一天能讓月子歸來的話,那麼距月子被他們綁架(其實不能算綁架)以來七十七天了。

本來我與他們約定是八十天或九十天的,現在看來是提前了十天左右的時間。這是因為對月子的調教進行得異常順利,或者是聖誕節那些法國人都要休假,將月子一人留在城堡裡感到麻煩。

不管怎麼說,月子能比約定的日子提前歸來,我是沒有異議的。老實說,我再也耐不下性子去看月子的調教了,月子的父母也已經再也不能敷衍了。還有月子的朋友,我的朋友,如果月子再不回來,他們都會開始懷疑了。

總算好了,再過半個月,月子就會歸來了,我這樣想著,每天在日曆上做著記號,默算著餘下還有幾天。

醫院裡我也請好了假,隻等日子一到便飛去巴黎迎接月子。

外人對我的這種心情當然是不能察覺的,城堡中還是每天給我傳送錄影過來。

照例還是些老樣子的內容,但進入12月後錄影中的月子卻又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例如12月第二個星期日的那一天,送來的錄影中月子還是老樣子躺在床上受著男人的撫愛。最近月子在受調教時已不再遮住雙眼,她的表情也能看得十分真切。這對我來說當然是更加難以容忍,但也更顯得非常刺激。這一天月子也一樣,輕輕地閉著眼睛,身子陶醉在一種無比快樂的氛圍中,我正在為她的這副樣子而感到焦躁不安時,隻見月子突然主動轉身將背對著橫臥在身邊的男人。

寬大的床上,月子的臀部,白嫩嫩的,圓鼓鼓的,惹得我心慌意亂,隻見那男人非常領會月子的意思,從後麵將自己獻給了月子。

迄今為止,這樣的結合方式我也看到過幾次,但都是男人主動的,可今天卻不同了,是月子自己將身子轉動,可以說是她主動要求男人來的。

而且這些傢夥的錄影,也許是為了誇耀他們的調教業績,採用的攝像角度也是非常煩人的,從床的上方拍下去,月子與那毛茸茸的男人扭在一起,前後擺動的樣子實在是太鮮明、刺激了。

這使得我情不自禁地忘了月子是自己的妻子,就像是觀賞成人錄影似的為那男人的盡心儘力和那女人的嬌美身體而忘情。但是馬上又會回到現實中,又會意識到那個風騷淫蕩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於是我便會焦躁地將頭搖得咣咣響了。

“住手……”

我叫著,可兩人的動作卻更劇烈,大約有十幾分鐘了。這次男人從月子的身後轉了過來,從正麵開始攻擊,於是月子的脖子像觸了電似的拚命朝上昂著,嘴裡發著壓得低低的尖叫,於是整個的激情便翻江倒海、天崩地裂地迸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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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為止,我已看到好幾次月子的這副模樣了,但像今天這樣自己十分主動地要求還是第一次。

月子到底變成了個什麼樣子的女人了呀?看來她現在的樣子與其說是男人調教她,倒不如說是她在挑逗男人來得更確切呢。

我有些發愣了,心情也非常懊惱起來。但是傳送來的錄影一天比一天給我的打擊加大,那兩天後的錄影,更使我忍無可忍了。

已經進行了相當長時間的戲耍了,月子身上的睡衣自然而然地脫落得精光。這次的攝像機也是從上方拍下去的,畫麵上月子仰麵朝天,雙腿伸在空中晃動著,臉上的表情看得格外清楚。

男人是好幾次看到的那位微胖的傢夥,下身的小腹很有力量。一次又一次地使勁挺著他那有力的小腹,將月子撞得齜牙咧嘴的。月子美麗的臉蛋扭曲著,半張著嘴叫喚著,她那如癡如醉的表情,絕對說明她不是受那男人強迫的。

我這麼判斷著,突然聽到月子激烈地搖著頭,叫道:

“Ha, c'est très bien.”

一下子我不知她在叫什麼,但看她那飄飄欲仙的表情,我馬上省悟她是在講法語,那意思是:“啊,這樣,太好了!”

月子在激奮的時候竟會用法語如此叫喊!

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一遍錄影,果然不錯,她嘴裡確確實實是這麼叫喊的。

以前月子興奮時也會發出叫聲,但大多是沒有意思的高喊或低吟。

但今天卻不同,叫得口齒清晰,意思明瞭,而且是在那法國男人工作得最起勁的時候。

“這太放肆了!”

我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裡憤然不可自製。然而與我相反,月子卻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四肢無拘無束地敞開著,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歡樂餘韻。

“這女人,墮落到如此的地步!”

我罵著,雖說心裡也明白她之所以到這地步全是我的緣故,但還是感到她太不應該了,她現在的樣子與巴黎的妓女又有什麼兩樣呢!

現在的月子看來是與我離得更遠了。以前我們之間有距離,但現在這距離變得更遠,甚至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再想想城堡裡的傢夥,為什麼要將這錄影傳給我看呢?他們有著什麼企圖呢?

月子馬上就要回去了,對她的調教大緻也應該結束了,這些錄影給我看是他們在給我誇示他們的調教業績,還是說明月子已經徹底地變了?

對他們的企圖,我一無所知。

隻有一點是明白的,這就是月子最近越來越主動了,她的感情奔放得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每想到這些,我的神經就會受不了,心裡就會格外煩躁。

有關月子的這種鏡頭我是再也不想看了,再看下去的話我保不定會發瘋的呢。

這樣下定了決心,兩天後即離聖誕節還有十五天的那一日,城堡裡又傳送來了錄影。我最不想看、最不願看的鏡頭完全地充斥在其中。

這也是月子與男人的遊戲,但這次的男人換了,頭髮咖啡色的,個子高高、瘦瘦的,很有些富家公子的氣質。年齡也不大,是個小夥子,真不知他們今天想玩什麼花招。那男人看上去好像不太老練,與月子在一起,老是順著月子。隻見畫麵上月子的一隻手撫摸著他的頭髮,一隻手握著他下身的寶貝東西。這副樣子完完全全是月子主動了。正在這麼想著,隻見月子的臉朝下移去,那樣子好像去尋找一個什麼喜愛的東西,眼看著月子的嘴唇觸到了。真是碰到鬼了!“真混蛋!”

我雙手緊握著拳頭,但月子卻完全不理睬我,手與頭配合得十分默契,她那頭髮不住地抖動,蓬蓬鬆鬆地飄動得很歡樂。

這到底是怎麼啦?我腦子裡突然真空了起來。

“哎……”

我想對那小夥子說話。

你自己敞手展腳地躺在床上,讓一個女人為你服務,你這樣逼迫著她,不感到太卑鄙了嗎!

我這樣在心裡叫著,真是對那男人恨之入骨了。這時攝像機的鏡頭轉到正麵,隻見月子的嘴巴離開了那男人,可她的眼睛卻是柔情萬種地看著,臉上分明還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不,這絕不是笑,她隻是斜著頭在皺眉,我心裡否定著,但月子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東西的神情確是充滿著愛憐的。

這就是說,剛才的一切並不是男人逼迫她的,是月子自己喜歡這樣做的。

迄今為止,我已目睹了月子與好多男人發生了關係,我都認為是月子受逼迫的。當然,月子歡叫過,激動過,但這隻是她的身體反應,並不是她內心的表現。她心裡是討厭的,心裡是想逃避的,但被那些老練的傢夥所威逼,她不得不俯首接受的。即使是那看上去積極主動的行為,例如騎在男人身上什麼的,那也是被強迫命令著無法抗拒纔不得已而為之的。她興奮,她歡叫,但她的心裡在淌著血,她的一切都是違心的!

我是這樣想的,或者說我一直是這樣安慰自己和為月子開脫著的。

可是,眼前的情景不對了,我再也不能自圓其說了,月子是真誠的,熱情的,她如癡如狂的樣子,是絕對不會是假的了!

這樣一來,我還有什麼臉麵!不,我的臉麵是早就丟得精光了!要說還留下些什麼,那就是一點點的僥倖心理,這也被月子那搖頭晃腦的一連串動作擊得粉碎了。

再看最後那一幕,那小夥子著魔似的急叫了起來,下半身一下子挺得老高,好像是等著這一瞬間似的,月子的嘴毫不猶豫地湊了上去。

那男人是完完全全地得到滿足了。

月子那濕潤潤的嘴唇,並沒有朝外吐東西的意思,看她那多情愛憐的目光,便知道她肯定是吃下一劑補藥了。

這到底是不是現實呀?我作為丈夫可是從來也沒有享受過如此的艷福呀。平時讓她的手碰碰我的東西,她都會滿臉的討厭,逃瘟神似的將手甩開,可現在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異國男人,她卻……

這樣的女人,已是無可救藥了。即使是受調教也是非常過分了,這樣的女人是不能當成自己的情人,更不能當成自己的妻子的了。

我的嘴裡也像吞入了一口黏黏糊糊的東西似的很不是滋味,使勁地吐了幾口唾沫,可是心裡到底是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老實說,這半個月來,我是麵臨著一場最後的決戰,眼前的這一切我如果能越過去就是勝利,如越不過我將永遠得不到幸福。

城堡中的傢夥們送來這些錄影意思是很明白的,他們是在向我誇耀,月子在他們的調教下變得多麼厲害,已經可以說與以前的月子相比是脫胎換骨了。

這是他們的工作,也是我將月子送入城堡去的初衷。但是這半個月他們對月子的調教已經使我感到太過分了,月子的變化已經超出了我能忍受的範圍了。要說手段,我當然不得不感到佩服,但這樣調教出來的月子,我怎麼能安心呢?

首先,月子的變化絕不會就我所看到的那些的,我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在我看不到的時間裡,月子或許還要顯得更加厲害,更加肆無忌憚呢。

我這樣想的第一個理由是,我並沒有看到調教的全貌,雖說每天傳來一個小時的錄影,但也許隻是他們感到能讓我看的那一部分,若是月子還有著更加出格的表現也未可知的。

譬如說,在錄影之外不是與一位男人,還同時與其他男人發生著調教的關係。

這一切我是無法去確認的,以前去城堡裡時就看到獅子人、鳥人、羊人好幾個在一起的,還有那夜穿鬥篷的宴會上,竟有那麼多的男人,這些經常出入城堡的男人,都完全有可能會參與對月子的調教活動的。如此判斷,那傳送來的一個小時的錄影是遠遠不能說明問題的全部的。實際算一下,月子在城堡裡每天是有著大量的時間的,除去睡覺、用餐、洗澡,她的其他時間應該不會是無所事事的。

除了錄影之外,月子肯定還會與別的男人在一起戲耍、遊玩的。實際上如不是那樣,月子是沒有這麼快便脫胎換骨變了個人似的。

總之我看到的月子已是變化大得驚人,實際上的月子將變得更厲害。例如,第一天去看調教,他們對月子測量身體各部位的尺寸,報告上記著她的處女膜未破,那麼現在破了沒有呢?這錄影中沒有看到,我當然會十分不安。

總而言之,我是衷心盼望聖誕節早一日來到,希冀著月子早一日歸來。就現在月子的情況來看,已經再也不需要他們的什麼調教了。

離聖誕節還剩下最後一個星期了,我決定再也不為每天傳來的錄影所打動,一心隻盼著月子歸來了。

但是決心似乎還是下得太早了,就在第二天傳來的錄影裡,又使我渾身的麵板起了疙瘩,心裡又掀起了翻江大浪了。

這實在是前所未有過的錄影。

首先映在眼前的是走廊上的掛毯,再接著是白色的螺旋樓梯。

這些我去城堡時都看到過的,但今天為什麼要特地錄下來給我看呢?

攝像的鏡頭在朝下移,也許是一樓,也許是地下室,突然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空間,接著映現出兩扇灰色沉重的大門。隨著鏡頭拉近,能看出門上都刻著“C”字形的花紋。這花紋四周都圍著貝殼模樣的東西,這是表示什麼,我一點兒也不明白。

門慢慢地開了,鏡頭進入了門裡麵,正麵是一排彩色玻璃。

房間是圓頂的,大理石砌成的圓頂下麵三麵都是彩色玻璃窗,玻璃有紅色、黃色、藍色,還塑有各種圖案和人物。鏡頭再朝下移便看到一個黃金的十字架和釘在上麵的耶穌像。再下麵便是一幅繪有聖女和耶穌、使徒聚在一起的畫和祭台。這時我才明白,這裡是教會的禮拜堂。

本來凡爾賽宮殿裡有禮拜堂,那麼這紅城堡中有禮拜堂也就不稀奇的了。這樣想著,再看鏡頭已經移到禮堂裡的一排排椅子上了。

椅子對著祭台,左右各兩排,每排有四五張椅子,仔細看椅子上都坐滿了一對對的男女信徒。

鏡頭是從後麵拍過去的,看不清這些人的臉,但順著鏡頭的推進,可以看清男人都披著黑鬥篷,女人都穿著白色的修女服裝,而且都一對一對地抱在一起親吻著,更有幾位男女,都敞開著衣襟,胸貼胸地緊抱在一起。

攝像機對此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祭台前的一張長椅子上。椅子上一個女人露著上身,一隻**被一個男人含在嘴裡。

什麼女人這麼大膽放肆呀!

我這麼想著再凝神細看,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月子。此時她昂著頭,一隻**被邊上的男人含在嘴裡,另一隻在燭光下發著迷人的光彩。

這是誰允許的呀?月子為什麼在這裡這麼不知羞恥地袒胸露肩呀?

這裡可是神聖的禮拜堂呀,在這最崇高的神聖的地方,這樣放肆淫蕩,這樣大膽,這樣厚顏無恥,我實在是目瞪口呆了。然而他們卻一點兒也不在乎,抱著,吻著,更有橫倒在長椅子上糾纏著的。而且月子也不甘示弱,一條大腿擱在長椅上,敞開著中間,正在迎合著那男人的衝擊。

“這下流的胚子,絕不允許!”

雖然不是基督教徒,但我隻能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向上帝禱告的份了。月子與那男人看來沒有改邪歸正的意思,禮拜堂裡的其他男女此時也已浪聲淫語地鬧成一片了。

看來他們是瘋了,或者是他們全都著了魔,犯了歇斯底裡的毛病,總之,他們已不是人類,而是地地道道的一群魔鬼了。

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了。這城堡裡有的是房間,不明白他們幹這種事情,為什麼偏偏要到教堂裡來,要知道這可是個神聖的地方,這樣是要遭報應的!

他們的神經看來是有毛病了,或者是失去理智了。如果一定要找出理由來,也許是他們對月子又一種新的調教方法吧。

不知他們知不知道,月子雖說沒有正式接受過基督教的洗禮,但她從小在教會學校讀書,對基督教是抱有十分的好感的。以前她對性冷淡、厭煩,雖不能全歸罪於這個基督教,但也實在是與受其教育有很大的關係的。

他們是想讓月子從這樣的精神桎梏中解脫出來,就用這樣荒唐的辦法,為了改變月子的身心,就這麼不顧廉恥,不顧公共道德!

即使是為了月子,也不用他們陪在一起呀,他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基督教徒,有必要這麼捨命陪君子嗎?

我的腦子越來越糊塗,心裡實在不能理解他們的行為。

也許他們綁架婦女,幽禁在城堡,終日淫亂無恥的所謂工作,他們自己也知道這是違背上帝教導的行為吧。

也許他們知道自己違背戒律,罪孽深重,便一不做二不休地這麼有意褻瀆神靈吧!

總而言之,他們是已知自己罪不可赦,才能如此瘋狂大膽的,他們是在向上帝挑釁,向自己的良心挑戰。他們背叛道德,無視這個社會,是一群不知廉恥的人,是一群無法無天的無賴,還是一群得不到饒恕的惡魔。

我是怎麼啦?給他們加戴上各種罪名,也許是在我心靈深處對與他們在一起的月子,已經深深地感到不安和恐懼了。

我不能再優柔寡斷了。

月子再這樣放任下去,會發生怎樣的後果,我想想都毛骨悚然呢。

好在,聖誕節隻有不到一個星期了,我隻要忍過這幾天,月子馬上就會回來了。

我照例早上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在日曆上做記號,終於又過了兩天,紅城堡中發來了盼望已久的電子郵件。

內容十分簡單,要求我12月23日之前到巴黎去,他們將月子在聖誕節之前送還給我。另外便是讓我將巴黎住的賓館名稱事先告訴他們。

我馬上發了個回電給紅城堡,內容是我12月22日到巴黎,住的地方是我平時一直住的位於協和廣場附近的一賓館。

東京與巴黎有八個小時的時差,現在的早上巴黎是深夜,可是我的郵件送出去沒過一小時,馬上回信就來了。

這次的內容是“23日下午四時,在蒂伊勒裡公園的遊樂場門口等著”,就一句話,十分簡單。

確實,蒂伊勒裡公園離我住的賓館才隔著一條馬路,我也曾好幾次去那裡散步。公園很大,秋天的楓葉景色十分迷人,公園裡時常能看到牽著小狗散步的老太太和帶著孩子遊玩的年輕母親,確實是個鬧中取靜的地方。

城堡中來電說的那個遊樂場,在公園進去四五十米的地方,孩子們都喜歡去那裡玩,騎著木馬團團轉著,時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但我自己倒是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他們在那麼遊人如織的地方約我接月子,大概認為人多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吧。總之,從時間上來看,下午四時巴黎的天已是暮色降臨,但還有些夕陽的傍晚時分了。

從賓館過去,隻過一條馬路,一兩分鐘就到了。

我馬上與巴黎的賓館打電話,訂了22日開始三天的房間,然後再與嶽父聯絡。

“劫持犯終於來電話了,說是23日放月子回來!”

我特意將聲音放得很興奮,嶽父嶽母異口同聲地說道:“這太好了,不會再有意外吧!”說著馬上又加了一句,“要我們一起去巴黎嗎?”

“不用了,我一個人能行。”

如果讓他們去了,那所有的一切都會敗露的。

“他們要求不能有外人,要我一個人去……”

我趕緊這樣說著,斷了嶽父嶽母的念頭:

“這次不會有問題的,25日或26日,我肯定將月子帶回來。”

說著趕緊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如果23日能接到月子,在賓館住一個晚上,24日從巴黎出發,25日是能趕回東京來的。當然這要看月子的身體情況,再住一晚,26日是肯定能回東京了。

這樣想著,心裡又有了一些新的不安。

這就是23日接到月子後,兩個人將幹些什麼呢?

當然是先回賓館,再去找一家好一些的餐館為我們的重逢祝賀一下。分別七十五天,平安無事地歸來,這是應該大慶特慶的事情,但又不能太鋪張了,因為這畢竟不是件快樂的事,兩人之間還一定有許多話要說,所以慶賀還是不要太顯眼,適可而止為好。

當然,我去城堡及錄影中看到的東西是絕對保密的。那麼對月子應該問些什麼才妥當呢?問她問題她會怎樣回答呢?當然生活飲食日常起居她會說一些,但她受的調教,她會怎樣對待呢?

我當然不會去問她,但她會怎樣對我說呢?還有月子對我的態度,會十分親熱呢,還是依然如以前一樣冷淡如他人呢?

還有,那天夜裡一起就寢,月子會是什麼態度呢?

還會如以前分床別睡呢,還是久別重逢熱烈無比呢?

總之,我不能拂她的意。如果她不願意與我同床共枕的話,我也不勉強,分開房間也不要緊。

為此,我特意訂的是高階的套房。

楓丹白露森林中分別以來七十五天的再會,這一夜是應該值得紀唸的,當然不能住一般的房間。即使價錢很貴,我還是訂了高階的套房。這樣,不管月子什麼態度,她要一起睡也可以,要分開睡也沒妨礙。

那一晚應是我們夫婦重新的起點,應該有一種新婚的氣氛。

“可是……”我不由得心裡掠過一陣烏雲。那天夜裡月子要是如城堡中一般,大膽奔放地向我挑逗的話,我能接受得了她嗎?我能有城堡中那些男人的能耐去應付她嗎?

想到這裡,我的腦子裡不由得更加重了一些不安與恐懼,連呼吸也有些困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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