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娛
我再一次去盧瓦爾河畔小山丘上的紅城堡,已是自那天看到月子赤身裸體地受那些男人調教後的第三天的下午了。
昨天沒去,打電話去城堡詢問,傍晚才來迴音,說:“今天是星期天,休息,對月子的調教暫停。”
至此,我才覺悟到這一天是星期天,同時又為他們星期天休息感到有些滑稽和奇妙。將一位女子,渾身扒光了,對其肆意進行淫亂活動,竟也會有工作日與休息日,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但是想到這一天休息,月子可以少受一天的蹂躪,心裡倒覺得有些快慰。
這樣過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城堡來了傳真,要我晚上九點去城堡。
休息天結束了,今天又要對月子進行正規的調教了。我心裡不由得又忐忑不安起來,但看那城堡裡來的傳真卻又有些與前天不同,上麵記著:“今天是月子夫人會感到歡娛的一天……”這“歡娛”是法文寫的,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傳真中,另外還有一點不同,便是上次是讓我傍晚六點去,今天卻是晚上九時。
我這樣想著,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個奇怪的念頭:是不是那城堡中除了月子,還有著其他的女性在受著調教?是不是因為今天先安排了其他女性的調教而將對月子的調教延後了?雖說心裡極力在否定著自己的這個念頭,但奇怪的是,這念頭一旦在我腦子裡浮現,便再也揮拂不去。當然,我不可能為此事去問Z先生,也不可能去城堡中進行確認,但是我相信,那幫傢夥是完全會這樣做的。其他肯定還會有類似月子那樣的一兩名女子,他們是對她們輪流地進行調教的。從那些傢夥的舉動看來,僅僅對月子的身體量一下尺寸,便結束一天的工作是不可能的,他們肯定是在月子之後,又去找別的女人,或許就是那天到我房裡來的那位能講日語的穿著十分妖艷的法國姑娘,再盡情地玩耍至深夜也未可知的。而且,按他們給我的傳真猜測,所謂的“調教”之後便該是“歡娛”了。我的法語水平十分有限,就我的理解,這“歡娛”該是“心情歡快”或者“讓其快樂”的意思吧。那麼如此推測,今天他們對月子應該不會如前天那樣強行蹂躪和糟蹋吧?這麼胡思亂想著,汽車下了A10號高速公路後竟迷了路,到達城堡已是九時過了二十多分鐘了。
與前天相同,我在弔橋前麵的一塊空地上停好車子,然後去哨所前。裡麵值班的青年已不是前天的那一位,我向他通報了姓名,他照例與城堡裡進行了聯絡,然後放下弔橋。夜空中,見那巨大的弔橋徐徐落下,感到似乎一個什麼怪物朝自己壓了過來。懷著一種異樣的心情,我跨過了弔橋,穿過了拱形的城門到了城裡,迎麵有位姑娘已站在那裡等著我了。這姑娘也與前天的不同,身材要高一些,頭髮金黃,胸脯和臀部都很豐滿,衣著打扮倒與前天那姑娘相同,也是雪白的禮服,裸肩露背的,裙子短短的勉強能蓋住臀部。也許這是城堡中女性的統一服裝吧。我這麼想著,跟著那姑娘過了二三十米長兩壁裝飾著富麗堂皇的絲織掛毯的走廊,然後朝左拐彎,上了螺旋形樓梯,到了前天的那間房間裡。房間裡顯得有些冷,正麵的那個梳妝台,台前的那張貴妃榻和桌子都與前天一般無二,原封不動。我正打量房間的變化,隻聽那姑娘用英語問道:“想喝些什麼?”
前天我看了月子一絲不掛地讓人測量身子,曾經心跳耳熱的,所以便想喝些帶酒精的東西,使自己的神經麻痹一下,便說要葡萄酒。那姑娘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了。我又像前天那樣走到窗前,但是前天窗外是夕陽西下的情景,今天卻是漆黑的夜晚了,隻能看見這小山丘下房子裡透出的點點燈光與城外泛著淡淡白色寬廣的盧瓦爾河麵。
在這靜悄悄的夜晚,在這巍峨聳立著的城堡中,竟會演出一幕幕荒淫無恥的人間鬧劇,這是誰也想象不到的吧。這城外與城內的差異,這莊嚴肅穆的教堂,還有那看上去樸實簡潔的修道院都是一樣,表麵是那樣的莊重和令人敬虔,可內裡卻存在著那樣巨大的差異。我佇立在窗前眺望著黑魆魆的遠方,默默地沉思著。這時剛才的那位姑娘端著一個盤子進來了,那盤子裡放著一瓶葡萄酒、酒杯和乾酪,姑娘輕輕地將盤子放到了榻前的那張桌子上。
我想起剛才路上的問題來,問那姑娘這城堡中還有沒有其他受調教的女性,那姑娘隻是淡淡地回答一句“不知道”,便去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後將那梳妝台移到了一邊。
“有什麼事情,請按這黑色按鈕。”
這與前天是一樣的,我於是點點頭,姑娘便禮貌地行了一個禮轉身退出了房去。我又一次單獨一人了,坐在了貴妃榻上,將那葡萄酒瓶拿在手裡看了看,知道這是1982年產的“拉特羅·城堡”,是一瓶十分高階的葡萄酒。我將瓶放回原處,懷著一種很是奇特的心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時正麵牆上的窗戶開啟了,那邊的情景於是便一目瞭然。
我不由得一下扭過頭去,這是因為窗那麵月子正麵對著我,似乎還在看著我呢。不過我馬上又省悟過來,月子是蒙著眼睛看不見的,她此時隻是臉朝著這裡而已。於是再仔細地對月子看了看,她今天的樣子是與前天有些不同了。
窗外房間的中央,今天放了一張小型雙人床,月子照例是光著身子仰麵朝天地躺著。
臉上也照例蒙著眼睛,頭下墊著枕頭,所以頭略略地仰起,正好對著我的窗戶。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筆挺的鼻樑以及兩個可愛的鼻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當然,其他的身體部位從頭到腳,也都在我的眼前暴露無遺。奇怪的是在床的左右各有一位女子站立著,床的表麪包著黑色的皮革,月子雪白的身體仰臥其上,一白一黑形成非常鮮明的對照。
那兩位女子在幹什麼呢?我不由欠起了身子更湊近窗戶,纔看清她們好像在給月子的手臂與胸脯進行著按摩。
三個女人,一個全身裸體,兩個半裸,看去實在的妖艷嫵媚,這也許正是傳真上說的“歡娛”吧。我稍微放下了心來,重新坐到貴妃榻上,這時屋裡傳出了音樂來,是相當嚴謹的管風琴樂曲,聽了一會兒才聽出那原來是巴赫的《幻想曲和賦格》。
為什麼要放這樣的樂曲呢?將強行綁架來的女人,全身剝光了對她進行按摩,讓她聽幻想曲,這也許是他們認為自己所乾的一切都是非常神聖的,他們是在將月子送到神的身邊去,我又一次為他們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了。再看那兩位為月子按摩的女子,動作是那樣嫻熟、輕巧,合著樂曲的旋律,她們的手優美地在月子身上遊動著,而月子卻像睡著了似的一點聲響也沒有。
在他們看來,這窗外的房間是一間普通的工作室,可對我來說,卻是一間玩弄處置人的法場。為什麼在這法場裡播放如此高雅的音樂呢?我的腦子被葡萄酒灌得有些迷糊了,隻有一點還是清楚的,便是那兩個女子還是在不緊不慢地對月子進行著按摩。
老實說,這樣正麵觀賞月子的整個身子,我還是第一次。前天也看到她了,但她那時是站著的,且雙手雙腳都受著束縛,頭垂得低低的,身子不斷地掙紮晃動,加上那次她受的調教太殘忍,我便不忍心多看,好幾次都將視線移開;今天就不同了,月子安寧地躺在床上,神態是那樣的自然,我觀賞的心情嘛,當然也是分外輕鬆。
房間裡那兩位按摩的女子,還有躺在床上受著她們按摩的月子,都顯得十分從容不迫。特別是那兩位女子,簡直就像是伺候女皇的侍女,對月子如玉的肌體抱著十二分的敬意和愛慕。再看月子,也真像女皇,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侍女們對她的服務。
這便是他們所說的“歡娛”啊!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最高的享受必須花費最高的代價啊!我看著看著,心裡開始對他們要求一百萬法郎的理由有些理解了,如此虔誠、高雅的服務,該是貨真價實的。我這麼想著,感到眼前月子的肌膚更加白嫩如脂、潤滑如玉了。
這高雅的服務將要持續多少時間呢?我是遲到了二十分鐘的,如果從約定的九點開始按摩的話,再過三十分鐘左右,就有一個小時了。我興緻勃勃地觀賞著月子的身子,喝著高階的葡萄酒,不由感到有些醉眼矇矓了。不過心裡還是十分興奮,朦朧中產生了一種錯覺,感到自己正在摩挲著月子的身體,陶醉在她那誘人的芳香之中,心曠神怡的,心都醉得不能自已了,我的手顫抖著朝自己的下麵摸去,那裡正有一股豪氣在犟頭倔腦地挺起呢。
這樣享受著月子的無限魅力,幹著自我安慰的事情,也許是這房間裡唯一能做的事了。當然,這房間也許壓根兒就是為此而設的,光線調得暗暗的,特意放置了一張貴妃榻。前天的那位惹人心跳的姑娘不是明顯地唆使過我“不管在這裡幹什麼事都不要緊的嗎”?當然,前提是不能離開這房間,這一點那姑娘也是慎重地關照過的。
我此時當然不會離開屋子,人已經躺倒在了貴妃榻上,眼睛還是看著窗外那邊的屋子,撥開雙腿,一手扯開了褲襠門襟的拉鏈,一手顫巍巍地朝襠裡伸去,突然我聽到隔壁房子裡似乎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是什麼人來了,我趕緊欠起身子,朝窗外看去,隻見幾個男人正在朝月子的床邊圍攏過去。剛才隻是觀賞著那兩位女子對月子的按摩,一時忘了這城堡裡還有那些男人的存在,現在才如夢初醒了過來。衣服與前天不同了,清一色花樣各異的襯衣,褲子也是薄薄的,隻有臉上的麵具,還與前天一樣,還是獅子、刺蝟、羊和鳥兒,看來還是前天的那四個男人。
他們到底又要對月子幹什麼呢?我緊張地湊近窗戶目不轉睛地看著。本來正在按摩的那兩位女子彷彿是等著那些男人來似的,一下子停下了按摩,改為用毛巾為月子擦起身子來。而那個獅子麵具的男人,則令人不可思議地用手裡皮鞭的柄輕輕地撩開了兩位按摩女子的超短裙,另一位鳥兒麵具的男人則用鵝毛筆似的羽毛插在了那兩位姑孃的胸罩中間。奇怪的是他們對那兩位姑孃的挑逗,兩位姑娘一點不顯出逆拂之意,手裡還是照舊地為月子擦著身子,一直到全身擦好,她們纔回身,對那些男子單膝下跪,尊敬得就像麵對王子似的行著禮,低著頭都不敢看一眼地退出了房間。
於是,房間裡隻留下了那些男人與躺在床上的月子了。他們圍著月子要幹什麼呢?我屏氣憋息地看著,隻見獅子男人慢慢地用手從月子的頭髮、肩膀,然後是右手臂、右腿開始撫摸起來。同樣,另一個鳥兒男人嘴裡念念有詞,則在月子左側的手臂與大腿處撫摸了起來。到此時為止,我竟沒有發覺,原來月子身子躺著,雙手雙腿還是被四個皮套固定在床上的,而且不知有意無意,他們將月子四肢張開,那最敏感的部位卻準確地對著我的窗戶。
這些傢夥又要對月子惡作劇了,我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然而,令人不解的是,月子卻沒有任何反抗掙紮的表現。前天,她是那樣晃頭扭腰劇烈地掙紮的,今天怎麼一點兒也不反抗了呢?前天被他們強行測量身子,我雖說提前離開了城堡,但可以想象月子一定是又哭又鬧極不情願的,可今天怎麼了?是剛才那兩位姑孃的按摩使她舒服得昏昏然不知所以了?看來月子是不想掙紮了。月子的四肢固然是受著束縛的,但看上去隻是用皮套子輕輕地圈一下而已,並不顯得對她有太多的強製性,房內的光線也比前天暗淡得多。我有些省悟了,月子正感到非常的舒服著呢。
但是,儘管如此,對月子的“歡娛”服務也該差不多了吧,他們還會幹出什麼新花樣來呢?我不安地看著窗外,隻見那些男人中有三人離開了月子的床,在這床的下方,也就是最能看清月子雙腿間部位的地方坐了下來,開始喝起葡萄酒或者是利久酒來。留在月子身邊的隻有一位鳥兒男人。隻見其走到月子頭邊的右側,彎下身子在月子耳邊似乎要去親吻她,嘴裡在對月子說起了什麼來。他講些什麼,由於剛才播放的管風琴樂曲還沒結束,所以斷斷續續地聽不完整。能肯定的是那鳥兒說的是法語。這些斷斷續續,像射箭一般一閃而過的話語,使本來就不太精通法語的我感到不得要領。然而好在那鳥兒男人反反覆復地似乎說了好幾遍,我才終於有些明白了,原來他是在稱讚月子“您非常漂亮”“非常有魅力”“您的身材完美無缺”,等等等等,全是些男人恭維女人的綿綿情話。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月子大學專業學的是法語,這幾句話她應該是完全聽得懂的。總之,那鳥人對月子所說的那些話,在我聽來都是十分受用和順耳的,更何況他不僅僅是語言,他的手更是非常溫柔,且恰到好處地在月子的胸脯、腋下、細細的腰部等反反覆復地輕揉著呢!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呀?這難道是他們讓月子感到“歡娛”的真正節目?怎麼這些前天還顯得那樣冷酷無情的男人,今天會變得如此含情脈脈?看那鳥兒男人,是不是前天的那個鳥人?他穿著淡藍色的高階襯衫,敞開的衣襟,雙腿修長,臀部結實,從後麵看去絕對是個小夥子。那鳥兒男人還在繼續地對月子愛撫著。說實在話,我作為丈夫也沒能這麼自由自在地在月子身上撫摸,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想想前天他們對月子的行為,感到今天還是可以令人容忍的。正這麼想著,卻見那鳥兒男人毛茸茸的右手,開始朝著月子腰部以下的地方遊弋了過去。從小腹部再下去——非常心安理得,肆無忌憚——終於滑入了雙腿之間,觸到了那草木蔥蘢的地方了。
猛然,月子的下身劇烈扭動起來,然而受著皮圈的束縛,她的雙腿是無法併攏的。那男人當然是充分知道這一點的,所以相當不慌不忙,手在那蔥蘢之間來來回回地摩挲。而且那男人的動作是那樣的多情,看來今晚他們對月子是非常體諒,比起前天來真正不知要溫柔愛護多少了。
我仔細地看著那男人的一舉一動,他完全是用手指在月子的下腹與雙腿之間若即若離地遊動,完全是對待自己戀人那樣的輕柔、愛撫,月子的身子從劇烈掙紮很快變為順著那男人的手指遊動而輕輕地蠕動了。於是,那手指便更加大膽了,漸漸地向深處探去,幾分鐘後,已經實實在在地到達那個最敏感的部位了。
這當然不是我看見的,隻是聽到月子“啊”的呻吟聲,隨即她的全身顫抖起來,我才猜出來的。不過那男人似乎很是老練,嘴裡提高了話音:“您身材是完美無缺的。”一邊讚揚著月子的身體,一邊那隻手還是熟練地在月子那裡活動。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男人的動作,實在是忘記了所有的一切。月子有時掙紮、有時呻吟,可那男人的手卻一刻不停,十分敏捷地在遊動。每當月子扭著身子掙紮時,男人似乎更增加了自信,手指的遊動會顯得更起勁。漸漸地,每當月子掙紮、呻吟,我自己便會感到激奮起來,焦躁不安,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喝葡萄酒,以緻很快感到發燙髮熱,渾身酥軟了。
我頓時感到那男人有些令人費解了。為了讓女人舒服,竟會那樣地不懈努力,相比之下我也難以望其項背。眼看他對月子的愛撫已經將近半個小時,可他還是那樣一絲不苟,這是他自己願意,還是他的上司或同伴的命令、要求?雖說男人觸控女人的身子,自身也是一種享受,但時間長了,確實也是件夠吃力的事情。而且,那男人並不能與月子一樣躺下,隻是站在月子床前,彎著腰,臉要湊在月子耳邊念念有詞,手要在她身體的各個部位不斷地遊動,真正是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作為月子是什麼感受且不去說,那男人的工作看上去實在是不太輕鬆,而且需要十分的體力和耐心。然而,他還是在堅持不懈地工作著,他將會得到什麼呢?
我想起以前在英國的醫院見到的那些歐洲醫生做手術的情景來。這些醫生的手指大都沒有我們日本人靈活,手術中特別需要有高超技術的細緻地方,他們明顯不如我們。這一點不僅是我,我們日本的外科醫生都是可以感到自豪的。可是,他們也確實有比我們可貴之處,那就是他們一旦工作起來絕對不肯休息,一定是一鼓作氣幹到最後。說句極端些的話,即使病人死在手術台上,他們的手術也會照樣做下去。這種韌勁著實令人可怕,這也許是幾個世紀以來,他們靠狩獵,即靠殺戮而生存下來的民族性。他們是吃肉的民族,粗獷有餘而細膩不足,這就是歐洲民族的特性吧!
現在再回到屋裡,那鳥兒男人仍然不懈地在月子身上工作著。看來,這男人不僅有著歐洲民族的韌勁,而且還善於甜言蜜語,手指的功能也比其他歐洲人來得靈活。也許他便是今天晚上被指定對月子進行調教,讓月子感到“歡娛”的主角吧。
但是我知道,月子是不會這麼輕易讓他們得逞的。不管那男人多麼柔情似水,技巧多麼嫻熟高超,再加上此前那兩位姑娘細心的按摩,月子還是月子,不是那麼輕易會轉變的。即使現在,那男人不斷地在她的身體各個敏感部位摩挲挑逗,月子也確實身子不斷舒服地顫抖,嘴裡不斷地呻吟,但對於這麼一個陌生的男人,她的內心是絕不會有真正的反應的!
我可以堅決地斷言,那鳥兒男人隻能是徒勞而歸。那樣討厭性生活、那樣蔑視性行為的月子,是絕不會接受這個戴麵具的鳥人的愛撫的!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將近四十分鐘時,那男人好像感到時機成熟,一下子用嘴含住了月子那閃著粉紅色光澤的乳頭,同時右手也毫不遲疑地直衝著下麵的要害部位,更加激烈地行動了起來。不過,說是激烈,卻並不顯得急躁,依然是十分紳士的,口裡含著月子的乳頭,卻還時不時趁空說上幾句甜言蜜語,右手指雖說已撥開月子蔥鬱的絨毛,直奔主題,但動作卻還是非常的溫柔多情。當然,我並不能看得如此仔細,隻是根據那男人的動作與月子的反應這樣猜測的,確實他們的行動已經緊緊地扣著我的心了。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奇蹟終於在月子身上出現了。
隻見月子下半身突然左右亂晃,小腹上平滑的麵板都泛起了皺紋,臉上紅潮滾滾,微張著小嘴,嬌喘籲籲。紮在雙腿上的布也有些鬆動了,她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眼角滲出了幾滴淚水。
當然,月子的眼睛是什麼顏色,完全是我的主觀猜測,但我卻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趕緊喝了一大口葡萄酒穩穩神。正在此時,月子大聲地叫了起來:
“啊——”
隨著叫聲,她的身子劇烈地狂抖起來,同時管風琴的旋律便也高昂了起來。
前天夜裡,月子被那些男人調教時也發出過大聲的叫喊,但與今晚的聲音完全不同。前天的聲音是一種憤怒痛苦的反抗,今天的聲音是一種激情沖洩的狼狽嚎叫。
但是,我還是不能相信,月子是絕對不會輕易就範的。如果她這麼簡單就“歡娛”了,那個傲慢的、趾高氣揚的月子就不存在了。
“絕對不會的!”
屋子裡,我不由得一個人叫了起來!是的,即使月子剛才控製不住那樣叫了,但是由於那男人反覆挑逗她的身子受不了而已,她的心是絕不甘心就範那個男人的。
“絕對的,絕對不會!”
我又一次叫了起來,不知那鳥兒男人聽見了還是沒聽見,隻見他朝著我做了個飛吻的手勢,不,那不會是對著我的,是對著他的那幾個坐著喝酒的同夥,然而我卻認定是那個鳥男人在向我展示他的勝利。
“不會,不會的……”
我抱著頭極力地叫著,那鳥男人卻再也不理我了,慢悠悠地將月子四肢的皮圈解開,然後就像對待自己的戀人似的將月子輕輕地抱起,月子好像完全失去了氣力,任他抱並任他在她的臉上和耳邊輕輕地吻了幾下。
從昨天夜裡到今天早上,更確切地說是昨夜十一時,從紅城堡出來兩個多小時後回到巴黎,到賓館我沖了個涼便睡到床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腦子裡一直在閃現著雜亂的情景。
這情景中最令我揪心的便是月子讓那個鳥人逗弄得發出急叫的一瞬間。
確實,那鳥人是個十分老練的角色,或者說他已經充分地給了月子所謂的“歡娛”。月子最後的那聲叫喊,以及她那渾身顫抖、身子僵直的瞬間,雖雙眼被蒙著看不到表情,但微張嘴嬌喘籲籲的樣子,他們一定是認為月子是完全得到了“歡娛”了。
然而,我還是不信。這麼一個外貌美麗但內心傲慢、冷酷的女人是絕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調教過來的。要是這樣,她就與其他千千萬萬的普通女人沒什麼不同了。我敢斷言,月子絕不是這麼普通的女人。我敢這樣說,因為我是月子的丈夫,我最清楚,月子是絕不會輕而易舉地讓人改變過來的。
要說理由,不免使我有失體麵,但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這就是我與月子的夫妻關係,其實隻維持了一年還不到的時間。而且這一年間,總是我死皮賴臉地磨上好幾次,她才勉強答應一次,以每個月一至兩次計算,這一年算來總共也隻有二十來次。好了,這次數也就不去說它,就說我每一次與月子相好,我都是拚命地儘力,將自己的渾身解數都發揮出來的。當然這妥當不妥當呢,則另當別論了。
記得第一次,我是有些猴急兮兮的,可後來想想也實在不能全怪我。這理由前麵我已說過,我與月子是經人介紹相識的,兩人間真正發生關係是結婚之後了。而且新婚第一夜,月子便推說她太累了而沒有成功,第二天是在去紐約新婚旅行的飛機上,直到第三天才真正相結合的。
那一天,我也許是等得太不耐煩了,好不容易將月子抱在了懷裡,未免有些心急莽撞,這便給月子帶了些許不快,但我實在有著自己的苦衷,這就是怪自己太緊張,關鍵時刻力不從心。這也許隻有男人纔有體會,憧憬許久的女人一旦擁入懷抱,有時便會因緊張而適得其反,一心想要讓自己心愛的人快活,結果自己精神負擔太重反而會臨陣萎縮。那天晚上我不幸正好碰上了這樣的局麵。兩人睡進床時,還蠻有自信,但當我一抱住月子的身軀,聞到她那從胸口散出的芳香時,我的功能迅速地萎靡了。心裡一慌,趕緊伸手去下身鼓勁,但卻沒有絲毫作用,緊張加上焦急使我不顧一切地撲在了月子的身上。接著便是一連串笨手笨腳的動作,實在是太粗暴,太笨拙,可我當時實在是沒有別的招數了呀。總而言之,被我笨手笨腳地折騰著,月子的身子沒有半點柔軟了,直挺挺的很是被動,然而我還是不能聰明一些,隻是顧著自己,拚命地蠕動,拚命地揉摸。很快隻感到自己一腔熱流噴了出去,再看身底下的月子,緊閉著雙眼,一臉的痛苦。當感到我的好事已完,便迫不及待地跑進了浴室,扔下我一人在床上,這時才感到自己非常的愧疚,好端端的一個新婚良宵硬被自己攪得個不歡而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好多人認為我是醫生,學生時代又是個很能玩耍的人,對於女人應該是頗有經驗的了,然而他們哪裡知道,女人實在不是什麼知識,看看書本便可掌握的。這全得靠實踐,說得直露一些就是直接接觸女人。然而在這一點上,偏偏我又是個很不開竅、十分內向的人。其實,我並不是個討女人厭的人,自我標榜有些幽默,長得也是很不錯的,修長的身材,帶著副眼鏡,有些神經質,但相貌英俊,不少女生都說我有“秀才的風韻”呢。
事實上,我在大學裡也確實接觸過一個女性。那便是同班的同學K子小姐,我們倆發展到了一起上床,但卻沒能成其好事。這理由隻有我心裡明白,現在說出來也無妨。就是那位K子以前有過一個男朋友,他是我們高一年級的,我也認識,是我們學校有名的俊小夥兒。後來那小夥子將K子甩了,我是出於同情才與K子好上的,所以當我與K子抱在一起時,腦子裡突然閃出了那位男生的影子。而且想到K子本來是他的女人,心裡就突然地喪失了自信,自己的東西也隨即萎靡不振了。我明白,自己是不甘心輸給那位男生的,心想著一定要在K子麵前顯出自己男人的本色來,可是越這麼想越不成器,結果便與K子小姐什麼事也沒做成功便分手了。現在看來那純粹是心情問題,不必多想,將K子看成一般的女人,也許便不會發生那樣的尷尬之事了。以後我極力地想擺脫此事,可碰到了月子,還是舊病複發,看來那次事件的刺激實在是根深蒂固。
這是我的一次失敗的例子,接著又有了第二次。那是好多年後,我已當了醫生,與同事中的一位護士好上了。第一次與她在一起,正當我興緻激昂時,隻聽她在我身下輕聲地說:
“拿一個枕頭來。”
我一下子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隨手抓起個枕頭遞給她,她手腳麻利地將枕頭墊在了自己的臀下。這一次我成功了,而且由於那枕頭的關係,感到非常刺激,當然她也一定是很快樂的。可說來也奇怪,從那以後,我與那位護士小姐便再也沒有待在一起。這理由也是隻有我自己知道,她那天要枕頭,就事論事的話應該說也沒什麼不妥,這是她的一種技巧,而且熱情地教給我,我應該感謝才對。但是,我卻不這麼看,我當時隻感到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挑釁,感到事事應比女人強的自己,受到她那句話的侮辱,她是在輕蔑我,玩弄我。有了這樣的思想,當然就認為那位護士小姐是一個玩弄男人的老手,是個不正經的女人,於是就不會再與她好下去了。
這兩次與女性的接觸,看來都不長久,但對我來說卻是兩件人生的重大事件,這對我從今往後與女性的關係,實在是影響太深遠了。
說老實話,自從這兩件事後,我便開始討厭起女人來,同時對自己的男人魅力失去了信心。而且漸漸發展成認為男歡女愛的事情實在是件麻煩而又討厭的事情,將那些對男女之事津津樂道的朋友們也斥之為下流無賴而不屑一顧。
我對自己是十分不滿意的,行動上對我的那些朋友們不屑一顧,可腦子裡還是對女人抱著非常的好奇和慾望。實際上,這種慾望也是無法抑製的,越抑製越厲害,蓄積得越久,便會被扭曲,找個別樣的方式爆發了出來。
說來很是羞恥,我的那些壓抑了的慾望,宣洩的方法便是**。在醫院裡看到美麗的護士小姐,在電視裡看到光彩動人的明星,在畫報上看到妖艷淫蕩的裸女,我都會想象自己與她們摟在一起,然後用我那雙手來完成與她們的好事。於是,從那時起,我表麵上看去,就成了個對美女熟視無睹、毫無興趣的男人了。後來不知是不是上帝的安排,將月子這樣一位討厭男人的女人給我當了妻子,也許在上帝眼裡,月子是最適合做我妻子的了。
當然,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小夥子,整天靠著**來滿足自己的慾望,這委實有些悲慘,其他人是這麼認為,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要從純粹地發洩情慾這一角度來說,**實在是一種最省事最有效的辦法了。這樣做可以隨心所欲,不用顧忌對方的情緒;這樣做可以因地製宜,不用講究環境條件。說句老實話,與月子結婚一年,老是受著她的冷淡,能不發神經病堅持到如今,也委實是得益於我的看家本領——**呢!
不過我有時也會要求一些實在的東西,想實在地抱抱女人的身體,想實在地鑽鑽女人的空子。這時候我當然也有辦法,我就會去那些男人的天堂。不!也許該是地獄的地方——男女鴛鴦澡堂。
在別人看來,表麵那麼冷漠的我,竟也去那樣的地方,也許會有偽君子之嫌。但是他們哪裡知道,現代的那種澡堂對男人來說實在是個美妙的地方,隻要有勇氣跨入那門檻一步,到待客室裡一坐,你就是皇帝,就會有無數的女人任你挑選。
當我看著相片挑好一位姑娘,服務員便會恭敬地向你道謝,不一會兒那姑娘便會笑容滿麵地出現在你的麵前。她那身裡麵一覽無餘的浴衣,她那三個指頭輕輕按地,雙膝跪下向你鞠躬的身影,她那“歡迎光臨”的嬌聲嗲語,說老實話,這時候,我的陽剛之氣就已按捺不住了。接著便一同進入單獨的浴室,姑娘便會很爽快地一下子脫得精光,撲到我的懷裡,任我欣賞,任我撫摸。當然要馬上入浴讓她為我用黏滑的肥皂洗洗身子也可以,要馬上抱在一起,顛鸞倒鳳一番也隨意。總而言之,在那裡,姑娘一切都聽我的,身子隨我撫弄,**任我舔嘗,此時我不昇天誰昇天呢。如果願意,我還可舒開四肢隨她在我身上漫遊,我可以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動,此地不是天堂,哪裡還有天堂呢?
當然,有一點是要說明的便是有天堂必定會有地獄。兩個小時,三個小時,時間一到,眼前那柔情萬千的姑娘便會馬上收斂行為,馬上便會向我索要幾萬元錢,馬上便會“時間到了,歡迎再次光臨”,笑盈盈地將我送出門口。換句話說,便是宴筵散席了,你該打道回府了。這突然的轉變,當然會有些失落感,但我已經飽嘗了青春少女富有彈性的身軀,領略了妙齡姑娘濃濃的情慾,身體裡鬱積著的一股慾火已奇妙地消失,精神也為之煥發。這可以說是男人們一種精神上、肉體上的減負,花上五萬元實在也不能說貴。但是人的心情是十分微妙的,事情結束後,我總會感到那錢花得太無聊,太浪費。另外還有更令我煩惱的便是,在浴室裡自己是那樣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可一旦碰到正經的女性,自己又會像以前那樣手忙腳亂,窮於應付了。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浴室裡的女人與普通的女人到底有什麼不同呢?思考再三,我終於有些明白了,與浴女在一起時,自己心裡隻感到對方是自己出錢買來的,是一時在一起的,所以什麼難為情啦,自己的各種醜態洋相啦,都不放在心上了,完全是一種身心全部放鬆的狀態。可是,換了平時交往的女人時,就會有許多顧慮,怕自己出洋相,怕這怕那的有一種緊張感。另外在行動上浴女是完全為我服務的,我是皇上她是侍女,我是客人她是招待,說得絕對些,我隻要往床上一躺,一切她都得給我弄舒坦了。不管我怎樣醜態百出,缺乏教養,她們隻有一味恭維的份兒,絕沒有半點違逆的理的。
道理是明白了,可我堂堂一個大男人,隻能在做生意的女人麵前逞強,在正常的女人麵前卻始終是萎靡不振,這實在是太傷麵子了。
我是醫生,從醫學的角度來說,男人的這種現象稱其為“性功能不全”似乎也不確切,因為說它不全,它有時是很全的,所以硬要給安上個學術名稱的話,好像隻有“暫時性性功能不全”這一說法了。因為其發病完全是一時性的,由緊張和焦慮而造成的,即純粹是精神性的緣故。
另外,再從治療的角度來看,這毛病要治癒,首先有一個原則便是要排除精神障礙,具體地說便是要求女方地位比男方低下。對其名稱我還想補充一下,即稱之為“階段性暫時性性功能不全症”。病因找到了,要治療也就不難了,隻要病人在性愛時認定女方身份比自己低下即可。更明白地說,隻要男人認為自己處處比女人在行,認為男人就是Don JuanCasanova即可。
我不是泌尿科醫生,上述的一切也許都是胡思亂想,但這毛病能治好,卻應該是不會錯的。對我這個患者來說,要治好這病,就要求月子的身份比自己卑下,而且要求自己與月子在一起時要有絕對的自信,要有勇氣,要大膽,要……我想到這裡,思緒突然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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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的要求,能夠做得到嗎?”
我詰問著自己,突然有點心虛了。但是我並沒有灰心喪氣,在與月子生活的一年裡,我堅信著我們的夫妻生活會和諧美滿的。確實,我第一次沒有盡到丈夫的職責,但我仔細總結了經驗,第二次感到比較有信心了。然而由於我第一次不太爭氣,月子便對我冷冷的,好容易答應了,但我卻還是唯唯諾諾的十分窩囊,結果第二次也沒能十分美滿。那以後又連著幾次,我倒是漸漸地發揮正常,月子卻對我失去了興趣,開始避開我了。這當然主要是我太差勁,但月子難道不應該有些涵養,對我積極一些嗎?本來嘛,夫妻和睦是靠雙方的相互努力才能實現的呀。
可是,月子的脾氣卻越來越壞,對我的態度也日益惡劣,我雖說單方麵盡量地努力,但兩人的關係卻越弄越僵。
不管怎麼說,總得想個辦法使我們夫妻重新相愛,關係重新和睦,我心裡這樣祈願著,甚至偷偷地參考了不少夫妻性生活的書籍,一看到什麼新鮮的點子,便去為月子殷勤地服務。譬如,書上說到寢室太亮,女人怕難為情,我就馬上想到將寢室裡的燈光進行調整;書上說房間裡要放些輕鬆的音樂製造一種氣氛,溫度要適宜,也都一一照辦。這些別人家應該是妻子關心的事情,我現在都當仁不讓地主動做好。為了讓月子消除不快感,我是盡心竭力地要求自己溫柔體貼,再溫柔再體貼些,想想我在外麵浴室裡的感覺,真正是翻了個身,在這個家裡,我是地地道道地成了奴隸,月子則是堂而皇之的女皇了。
然而,月子並不領我的情。我對她柔情萬千,每次在一起總是盡心儘力,她總是冷冷地一會兒說“討厭”,一會兒說“怕癢”,儘力地避開我;我是極力想讓她舒服些,她則完全是一副例行公事、完成任務的樣子,催著我快些完事,然後便一刻也不願在床上多待地逃進浴室中去了。
到底怎麼了?我誠心誠意看書學習,一心想討月子的歡心,可卻弄巧成拙,反而引得她不開心。這表麵看來也許是我的原因,但仔細想想應該不是這麼簡單的問題的。這是不是月子的性格本來就有問題?是不是她一開始就對性不感興趣?是不是因為她從小上的教會學校,使她受到了認為性是不道德、不純潔東西的教育?是不是在她情竇初開的少女時期碰到過同學或中年男人的性騷擾,使她對性產生厭惡?是不是還因為她生性高傲,對性所給人帶來的快感與亢奮認為是一種難以啟齒的恥辱?是不是她對那些事事順從男人的女人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一連串的問題,我當然不曾問過月子,因為我知道按她的性格,我即使問了她也不會回答的。不管什麼原因,月子對性存在著偏見和缺陷,這已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作為丈夫,我是不能袖手旁觀、坐視不管的。
本來女人對性一開始都抱有一種神秘感,或多或少地對其是一種本能的忌諱。這在許多精神醫學和性心理學的書籍中都有記載,如果放任不管,不少人會走入極端的。所以對於月子即使是一扇十分沉重的鐵門,作為丈夫,我也義不容辭地有責任去將它開啟,將月子從禁錮著的大門裡解放出來,這是我的責任,是除了我誰也無法替代的。我這麼想著,每當月子對我顯得冷淡,甚至嫌棄時,反而會更加激起我作為丈夫的使命感,加倍努力地去接近月子。然而我的努力往往招緻慘不忍睹的結果,到今年年初,我是徹徹底底地失去了信心了。應該說,雖然我或許還有些經驗不太老到,技巧還不太嫻熟,但我的努力是已經到了相當的地步了,然而月子卻還是一點兒不能感化,那麼換個別人,能不能在不長的時間裡得到成功呢?也許這城堡裡的人們可以使用強權,也許隻有這強製的手段才能使月子的心靈得到升華。
我這麼思考再三,才決定找Z先生的。不過說心裡話,我對他們並不抱太多的幻想。他們可以使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但他們最終會難以製伏月子的。我這麼認為,這麼堅信,然而才短短幾天,就在昨天夜裡,在我的眼皮底下,月子確實是感到“歡娛”了。這是真的嗎?我還是不能相信,即使我是親眼看見的,但我還是認為那或許是那些男人使用的某種邪術,或者說是讓月子事先服下了什麼藥物。
當然也不能排除那是事實的可能性,如果那是事實,那麼月子該是有救了!整整一夜,我腦子裡便是這麼反反覆復地想著這個問題,月子能得救了?他們的那種辦法真的奏效了?我心裡到底還是不能確定,於是便感到有必要再親自去一次城堡確認一下。
悶悶不樂、胡思亂想了一個夜晚,翌日一早我首先想乾的事便是去日本大使館。我心裡是急著想回日本去了。調教是否成功暫且不說,月子的生命已是無虞,我即使不在巴黎看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倒是日本方麵,我得快些趕回去,首先得穩住嶽父嶽母,以免他們將事情弄得複雜化;其次是我工作的醫院,我已將近十天沒去上班,應該快些去向上司做些說明。當然,關於理由我已通過電話做了說明,說是在巴黎月子突然身體不適,但這理由也不能使我久久不歸醫院呀。所以說,當務之急,我得趕緊回東京了,於是我決定今天晚上再去一次紅城堡看看月子,然後就先回日本再說。
上午我去日本領事館前,便給旅行社打電話,訂好明天傍晚的機票,順利的話後天日本時間的早上我便可以到達東京成田機場了。
機票訂好後,我便穿上一套灰色西裝,繫上一根藏青色的領帶,去坐落在奧斯曼大道的日本領事館。
我身上的打扮也許太簡樸,看上去就像去參加什麼喪禮似的,但妻子遭人綁架,當然是不能衣著太華麗的囉。
因為事先電話已約好了,我一到大使館,上次那位接待我們的須藤先生便迎了出來。
“沒有什麼訊息嗎?”我例行公事地問了一聲。
須藤先生滿臉的歉意:“非常遺憾,現在還沒……”說著便開啟了他拿來的檔案:
“這一個月,向巴黎警察報警的失蹤者就有三十多人。”須藤這麼說的目的很明顯,便是人數太多,警察一時忙不過來。或者是說在巴黎人員突然失蹤本來就不是什麼稀奇事,以前我也聽說過有位姑娘在巴黎的服裝店裡挑衣服,進試衣室試穿衣服後便不見出來,結果據說被什麼人綁架到阿爾及利亞賣掉了。
“有這麼多人嗎?”
我裝著驚訝的樣子問道,須藤馬上認真地肯定道:“雖說沒具體統計過,但是不會錯的。”
我認為這位溫和忠厚的外交官也會有說謊的時候,但也不想於此明說,便低頭緻著禮說明瞭我的來意:“明天,我準備先回一趟日本,月子的事一有訊息,請您多多關照了。”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不會太長時間的,我馬上還會來的。”
“真是太不幸了,不過你下次來時,一定會有好訊息的。”
須藤安慰著我將我送出大使館。奧斯曼大道上的懸鈴木樹葉已經開始泛黃了。秋天已經到了,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由感到一種恐懼,同時又感到做了一件自己想乾的事的激動和亢奮。
月子一個人留在異國他鄉,實在是怪可憐的,但比起那試穿衣服被人綁架去阿爾及利亞的姑娘卻要幸福得多了,我心裡做著這種莫名其妙的比較,自我安慰著回到了賓館。
在服務台,我告訴服務員明天要退房了,然後便回屋裡整理起東西來,無意中開啟了月子的行李箱,發現裡麵有不少的衣服和化妝品。
我想將那行李箱鎖好,但受一種好奇心的驅使使我開啟箱子看了起來。表麵是摺疊得很整齊的披巾和開襟羊毛衫,下麵是各種貼身內衣,有胸罩、吊裙以及花邊襯褲。看到這些,我不由得想起臨來巴黎時,我好心建議她箱子不要太多,東西全集中在一起,兩個人共帶一個大些的箱子為好。但月子的回答照例是冷冰冰的一句“討厭”,當時我便十分不受用,心想人家關心你,竟回答人家“討厭”,這樣的態度才真正令人“討厭”呢。當然,現在我看著她箱子裡的東西,心裡對她討厭、怨恨的情緒,都已經絲毫不存在了。
行李整理好後,我給嶽父家和自己家裡分別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我後天回東京的事情,然後便早早地去賓館的咖啡餐廳吃了晚飯。
晚飯後,我便要奔赴戰場了。雖說我不用與什麼人去拚鬥,但去城堡看月子的受調教,思想鬥爭是十分激烈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是名副其實地奔赴戰場了。
與昨天一樣,六時從賓館出發,天氣不爭氣,算好時間似的下起了雨,巴黎的街道便被罩在了巨大的雨簾之中,我隻好將車窗的刮水器調到了最快的速度。
汽車朝著盧瓦爾河飛駛,我已是第三次去那城堡,雖說道路已相當熟悉,但由於雨太大,高速公路都似乎成了一汪長長的河流。這時候千萬要小心,不要出了車禍,警察一調查順藤摸瓜,將城堡裡的事抖摟出來就麻煩了。因為事情敗露了,我也脫不了幹係,我是他們的同案犯呀。
也許是一路小心,車開得慢了些,到達城堡已是九點多一些了。我照例將車停在老地方。今晚在哨所值班的是我第一次來時見過的小夥子,於是便向他點點頭,那小夥也點點頭,與城堡裡聯絡了一下便說了聲“請進”就讓我進去了。與平時一樣,那小夥子絕對不多說一句話,臉上也絕對沒有絲毫的表情。
不知何故,今天弔橋已事先放了下來,我猜測也許剛有人在我之前進了城堡吧。我這樣猜測著已過了弔橋、城門,迎麵還是一位白衣姑娘在等著我。她也是我第一次來時見過的,知道她會說日語,於是便在過走廊時向她搭話:
“你們是一直住在這城堡裡的?”
我與她幾乎是肩並肩地走著的,可問話她卻似乎沒有聽見。於是我不甘心又問道:“這裡有一位叫月子的日本女子知道嗎?”終於那姑娘突然開口了,語氣十分嚴厲:“您的所有問話,我們是不能回答的。”
我隻好死心,上了螺旋樓梯,到了房間門口,有一個男人站著,門發著“嘎吱”的聲音開啟了。我好像被什麼東西引著似的,進了房裡,這已是第三次來這裡了,所以感到相當的親切。當然這親切感之中,還有著一些別樣的感覺,這便是來到這裡,便可胡思亂想,淫蕩不羈,是絕對不會有人幹涉的,絕對是個非常安全的地方呢。陪我進來的姑娘不知察覺了我的心情與否,隻見她還是表情冷冷地問道:“想喝些什麼?”我突然有些惡作劇了,用一種胸有成竹的口吻回答道:“如有1985年產的拉菲特·羅特希爾德的話……”不料姑娘聽了馬上點點頭便出了屋子。
屋子裡剩下我一人,我又開始打量起屋子來,所有的景色與昨夜一般無二,連那張梳妝台、貴妃榻及桌子的位置也原地未動。
也許是從巴黎出來時就開始下雨,此時屋子裡顯得有些冷,天花闆上幾處燈光也像雨似的一條條地掛將下來,我在這光線中踱到窗前。這時鐵格子中鑲嵌著的玻璃窗外,突然閃起了雷電,中間庭院對麵的教堂尖頂和白牆在閃電中瞬現即消。接著又連續閃了幾下,將城堡外的盧瓦爾河與其附近的森林閃現在了我的眼底。
我一下感到似乎是時光倒流了,我似乎回到莎士比亞的“麥克白”或“哈姆雷特”的世界裡去了,我拚命地屏住呼吸,感到在這城堡中,不管發生怎樣的事情也是不奇怪的。這樣看著雨滴打在窗玻璃上發怔,終於聽到身後的門又“嘎吱”地響了,那位姑娘又回到了房裡。
我穩下神來,從窗邊回到貴妃榻上坐下,那姑娘也將一瓶酒,一個杯子和一盤乾酪放在了桌子上,並已將梳妝台移開,露出了牆上的窗框來。她照例關照我有事按那右上角的黑色按鈕,說著便單腿跪地為我注滿了葡萄酒杯。
我突然感到這姑娘很可親,於是脫口問道“:這裡常下雷雨嗎?”姑娘見問隻是回答了一聲“是的”,便馬上退出了屋子。
雨天裡更顯得葡萄酒的芳香,我又成了形影相弔的孤家寡人,於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再看看那瓶子確實是1985年產的拉菲特·羅特希爾德。真不可思議,這城堡中到底藏有多少高階葡萄酒呀?我心裡十分嘆服,嘴裡喝著世上最高階的葡萄酒,耳邊是陣陣的雷鳴聲,牆上的那扇窗戶便隨著雷鳴一閃一閃地發著光亮開啟了。
今晚月子會接受怎樣的調教?看著窗戶外一閃一閃的亮光,我不由心裡在暗暗地問著自己。
“怎麼啦……”
看著窗外那邊的房間,月子還是與昨晚一樣,赤身裸體地仰臥在黑色皮革的床上,枕頭將她的臉墊得微微上仰,雙眼照例被蒙上了,左右兩側也照例是兩位按摩的姑娘。看上去與昨夜沒什麼兩樣,但有一點卻是不一樣了,那便是月子的雙腿之間那一絲毛茸茸的顏色不見了。為此,月子似乎回到了她嬰兒時代,光滑油亮的一點也沒遮掩了。
這到底是誰的惡作劇呢?是那兩位姑娘還是昨天那幾位鳥人、獅人乾的?不管怎麼說,這種卑鄙的勾當肯定不會是其他人乾的!也許是昨夜,那鳥人將月子玩弄夠了後,又將她那腿間的毛髮一根根地剃去。可以想見,月子是四肢受著約束,是無法反抗掙紮的。
這已明顯地超出了調教的範圍了,這完全是他們的惡作劇,或者說是他們一種變態的表現,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我的頭腦一下衝動起來,一股怒火湧上心頭。然而我畢竟還是無能為力,目光在月子那慘白的地方多看了,反而倒產生出了某種的刺激來。這已經不是月子了,或者說月子已經變成了一位天真無邪的少女了,那個部位白慘慘的泛著青色,微微凸出的恥骨,更散發著令人心蕩的秀色。
然而,月子自己是怎樣的感覺呢?這種野蠻、無恥的行徑,月子那自尊的神經是否忍受得住呢?我心裡在為她擔心著,忍不住將臉朝窗戶湊了湊,隻見在那兩位姑孃的按摩下,月子一點異常反應也沒有。臉部的表情也不見有什麼痛苦或羞愧,一副心安理得、順從乖巧的樣子。
這又是怎麼了呢?是眼睛看不見,無法感到自己所受的欺淩?是被幽禁在這城堡中,被他們的強行霸道嚇得不敢反抗了?
那樣固執不化的月子,能這麼快就屈服於他們?她現在那樣的平靜,絕對是不正常的,絕對是Z先生們對她使用了什麼麻醉藥物或是催眠劑。
我這麼推測著,突然出現了三位男人。噢,我是忘了,這三個男人其實早來了,剛才一直坐在月子腳下方的桌子邊喝著葡萄酒或什麼雞尾酒。其中那個羊麵具的人,似乎是喝得有些過量了,脖子顯得紅紅的,步履蹣跚地到了月子床的左側站了下來;與此同時,另一位鳥麵具的男人站到了床前的右側;還有一位刺蝟麵具的則站在了月子的下方。隨即兩位按摩姑娘則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他們又要幹什麼呢?我不由得從榻上欠起了身子,隻見還是那右邊鳥男人將嘴湊近了月子的耳朵,念念有詞起來。
低聲下氣的、甜甜綿綿的話語,與昨天讚揚月子“您非常漂亮”是同樣意思,隻是今天的語調比起昨天來,似乎更加充滿了些信心。“Nous allons…nous…mettre…au…service…de…votre…corps…merveilleux…”
斷斷續續的發音,聽不太真切,但意思彷彿是“待會兒我們將全體為美麗的您提供真誠的服務”。如果我聽得不錯的話,這真誠的服務該是怎樣的呢?
我十分急切地看著他們的行動,隻見那鳥男人從自己的襯衣胸前拿出一束白布似的東西,先將那東西在自己的臉上試著拂了幾下,然後便在月子右邊的**上輕輕地掃了起來。這時我纔看清,那白的東西其實是一束鵝毛,比歐洲貴族古時用的鵝毛筆還要長一些,大約有二三十厘米長,而且毛勢顯得更柔軟更集中。
鳥男人用那束鵝毛在月子的右胸輕輕地、有節奏地上下掃動,月子一下子“啊”地叫了起來,身子也有些掙紮晃動。於是左邊的羊男人便也取出一束鵝毛來在月子的左胸上掃動。腳下的那個刺蝟也一樣,拿著一束鵝毛竟朝著月子雙腿之間伸了進去。
“啊,唉!”月子連聲叫了起來,我至此總算有些明白他們的“真誠服務”是怎麼回事了。三個傢夥分別在三個部位對月子進行著攻擊,右邊是一束白色的,左邊是一束藍色的,下麵是一束粉紅色的,三束鵝毛,三個男人開始聚精會神地對月子“服務”起來。左右兩人的“服務”範圍除了胸脯還上至腋下,下至小腹,下麵的那位範圍雖說集中在一點上,但裡裡外外、深深淺淺的也非常會挑部位。
在這三束鵝毛的攻擊下,可以想象不管怎樣冷酷無情的女人,也會吃不消的呀。
然而,我還是懷疑月子,她真的會屈服於那些男人的淫威?那些男人對她的這些行為難道不會適得其反更加引起月子對他們的憎恨?
然而,我的懷疑錯了,我看到月子儘管嘴裡在發著彷彿痛苦似的呻吟,不斷嬌喘籲籲,但她的身子卻不見劇烈的反抗。更要命的是,我終於發現,今晚月子的四肢根本就沒有被東西束縛住。
這麼說來,月子是心甘情願的了,那些傢夥是看透了這一點,才這麼放心大膽地不將她縛住的。這就不是強製性的了,而是自覺自願的了。再看月子的情景也不像吃了什麼葯、上了什麼麻醉的樣子,看著她那副愜意無比的嬌態,每一個人都會認為她是真正地幸福到了極點,此時此刻是已經上了天堂了呢。
“月子……”
我帶著一種祈禱的心情小聲地叫了起來。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圈套呀,不管怎樣,你還得是那個高傲、美麗、冷酷的月子呀!
然而,我的耳邊響起了一聲聲話語來:
“fraise……”
我一下子聽出這是“草莓”的意思,但馬上又感到他們是特有所指的,這聲音不是那位一直在月子耳邊念念有詞的鳥兒男人說的,是那位月子腳下的刺蝟男人發出的,隻聽他那比鳥兒男人顯得粗粗的嗓音,發出了一連串的聲音來“fraise”“frambroise”“abricot”“grain de cafe”“perle”,同時他手裡那束粉紅的羽毛也對著月子最敏感的部位集中火力攻擊著。我終於悟出了他的那些話的意義來,他說的是“草莓”“山莓”“杏子”“咖啡豆”“珍珠”,但全部隻有一個意思,便是指月子雙腿之間那個部位。
當然,發出叫聲的並不止於刺蝟男人,其他兩個鳥人與羊人也是滿嘴胡言地叫個不停:您的胸脯真美麗,您的胸脯真豐滿,愛的雙峰!而且他們嘴裡說著,手裡卻也一刻不停地騷動著,三個男人圍著月子,真所謂集中火力打殲滅戰了。
我感到自己也受到了挑釁似的,有些受不住了,大大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焦躁地在窗前來回地走動,然而,卻沒有任何的辦法使那些男人罷手。總之我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於是將眼睛閉上,馬上又像看到地獄似的將眼睛睜開,隻見月子的兩隻**已是豎得挺挺的。
眼前的月子已不是月子了,眼前的妻子已不是妻子了,那位心氣高傲的女人已不復存在了。
我這麼想著,隻聽到月子發出了驚人心魄的嘶叫聲,她的身子也在燈光中發著油亮的青光。
“住手……”
我雙手抱頭極力叫喊,人就像遭雷擊中了似的癱倒在了地上。
已經什麼也不想看了。我從未聽見過月子那樣野獸般的叫喚,不!那絕不是野獸,那是充滿了嫵媚,充滿了甜蜜,那是不斷抖動著身子,精神心靈都同時得到了無比“歡娛”的歡叫!
這也許就是功滿成了正果了吧?這也許就是一個女人心醉神迷的最高享受吧……
我閉著雙眼喃喃地自嘆,再睜開眼,隻見那邊屋裡的月子仍然還微微地張著嘴巴,陶醉在極端的幸福之餘韻中。
“原來如此……”
我微微地頷首,喃喃地翕動著嘴唇:
“回日本去吧。”
已是不需要我在巴黎了,月子的生命也已是絕對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
法國的葡萄酒名好多都是以什麼城堡名命名的,這裡的“拉特羅·城堡”也是一樣。
西班牙傳說中非常有本領的男子。
Giovanni Giacomo Casanova(1725—1798年),義大利學者,傳說中行為放蕩,著有《回想錄》書,記載他一生的放浪與浪漫生活。
一種非常名貴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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