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隊,圍棋社那個人查了,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在外地比賽。
還有,林曼前男友的屍檢初步報告……”“怎麼?”
“他指甲縫裡有點皮膚組織,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林曼的。”
小李壓低聲音,“還有,他手腕上的勒痕,邊緣有點不規整,像是……被人動過。”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手裡的報告。
晨光從走廊儘頭照進來,在報告紙上投下道亮邊,剛好蓋住“皮膚組織”那幾個字。
“現場是封閉的,除了值班警員,冇人進去過。”
我說,聲音很穩,“可能是之前跟人起衝突留下的,先拿去比對數據庫。”
他點點頭,冇再追問,隻是看我的眼神裡,多了點什麼,又很快掩飾過去。
回到辦公室,我把那份自殺紙條攤在桌上。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字跡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拿起筆,在紙條邊緣畫了個小小的圈——那個“她”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在猶豫什麼。
桌上的圍棋棋盤還冇收,黑棋穩穩地占著天元,白棋被圍得隻剩一口氣。
我拿起一顆白棋,放在被圍的地方,指尖剛碰到棋盤,又收了回來。
手機響了,是妻子。
“聽說出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彆太累了,中午回家吃飯嗎?”
“不一定。”
我對著話筒笑了笑,“處理完就回。”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已經大亮,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車水馬龍的,像冇發生過任何事。
拘留室的燈重新亮了,冷白色的光透過窗戶照出來,在地上投下塊方方正正的影子,像個被畫死的棋盤。
小張敲門進來,眼眶紅紅的:“陳隊,家屬來了,情緒很激動……”“我去看看。”
我站起身,把桌上的卷宗合上。
卷宗裡夾著的那顆鈕釦,硌得封麵微微凸起,像個不起眼的記號。
走到走廊時,法醫剛好出來,跟我說:“詳細屍檢冇什麼問題,就是……他死前好像受過驚嚇,腎上腺素水平很高。”
“或許是畏罪吧。”
我淡淡說了句,繼續往前走。
陽光越來越烈,把走廊的影子縮得很短。
我想起林曼前男友說過的話,他說林曼教他下圍棋,說落子無悔。
其實他不懂,有些棋,落子的時候就知道會輸,隻是不得不下而已。
就像現在,這盤棋終於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