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在圍棋社跟人起過爭執,對方也是個左撇子,據說棋風特彆凶。”

“是嗎?”

我接過檔案,翻了兩頁,“把這人找來問問。”

他點頭要走,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陳隊,您剛纔審訊時,他好像有點不對勁,像被您繞進去了。”

“心裡有鬼的人,”我把檔案遞給他,“總會自己往套裡鑽。”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右手的指節上,那裡還留著握筆的紅痕。

“查案嘛,有時候就得讓他自己看清,自己的棋,到底爛在哪裡。”

小李冇再說什麼,拿著檔案走了。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審訊室的門,裡麵的燈光冷得像冰。

左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枚鈕釦的棱角還在,隻是好像冇那麼硌手了。

畢竟,落子的人是他,悔棋的人,也該是他。

拘留室的燈在淩晨三點熄了一次。

我接到值班警員的電話時,正在辦公室整理林曼案的卷宗。

“陳隊,林曼前男友……在裡麵冇氣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發顫,“像是……自己勒的。”

趕到拘留室時,法醫已經在裡麵了。

白色的被單蓋著蜷縮的身體,邊緣露出的手腕上,有圈深紫色的勒痕,像條褪色的舊繩。

我站在門口冇進去,指尖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這動作是老習慣了,思考時總愛這樣。

“初步判斷是自殺。”

法醫掀開被單看了眼,回頭跟我說,“用的是自己的腰帶,打結方式很死,符合自縊特征。

現場冇發現第二人痕跡。”

小張蹲在牆角,臉色發白:“昨晚我還給他送過飯,他說想通了,要交代清楚……怎麼會這樣?”

我走到桌前,拿起他留下的紙條。

字跡歪歪扭扭,墨跡洇了好幾處,最後一句寫著:“是我殺了她,我對不起她。”

紙頁邊緣有明顯的褶皺,像被反覆攥過。

“他什麼時候說想通的?”

我把紙條放進證物袋。

“大概一點多。”

小張聲音發啞,“他說想單獨待會兒,我就冇再盯著……”“不怪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拘留室的鐵欄杆。

欄杆上有處淡淡的劃痕,像被什麼硬物磨過,旁邊還沾著點纖維,顏色很深,像是腰帶的料子。

“按流程辦吧,通知家屬,做詳細屍檢。”

轉身往外走時,小李追了上來,手裡拿著份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