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那點若有似無的腥氣。
小張說得對,這案子透著股刻意。
但查案嘛,總得一步一步來。
我翻開下一頁卷宗,在“人際關係”那一欄寫下第一個名字——林曼的前男友,聽說上個月剛分的手,脾氣不太好。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陽光又往旁邊挪了挪,剛好照亮我握筆的右手,指節因為常年握筆,有點微微的泛紅。
下午去見了林曼的前男友。
男人在汽修廠上班,滿手油汙,說起林曼時眼睛發紅,拳頭攥得死緊:“她跟我提的分手,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
“上週三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你在哪?”
我坐在他對麵的工具箱上,指尖轉著筆錄本。
“在廠裡加班,有監控。”
他從抽屜裡翻出考勤記錄,紙頁邊緣卷得厲害,“不信你們去查,我跟她雖然分了,還不至於殺人。”
我冇接話,目光落在他右手邊的茶杯上——杯柄朝左,杯沿的茶漬集中在左側。
臨走時,他突然說:“她以前總說我下圍棋太急,說我不懂‘棄子’。”
“你會下圍棋?”
我停下腳步。
“跟她學的,冇學會。”
他扯了扯嘴角,“她說圍棋要算,算得遠才能贏。”
回到局裡時,小張正對著監控畫麵歎氣:“巷口那攝像頭果然冇拍到人,不過往前推三百米,有個便利店的監控,昨晚十一點二十,拍到個穿黑雨衣的人往巷子方向走,看不清臉。”
我湊過去看,螢幕上的人影裹得嚴實,隻有走路的姿勢有點眼熟——步子邁得很穩,左臂擺動的幅度比右臂小些。
“查這個人。”
我指著螢幕,“把全市的監控都調出來,找同款雨衣。”
小張應聲去了,我回到辦公室,從抽屜裡翻出箇舊木盒。
打開時,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清脆,黑白子像落了一地的星子。
這是我跟老父親學棋時用的棋盤,邊角已經磨得發亮。
我執黑,在天元落了第一子。
法醫說凶器有鋸齒痕,像專業工具。
汽修廠的銼刀倒是符合,可前男友有不在場證明。
林曼最後接的是公用電話,誰會用那種電話?
要麼是冇手機,要麼是不想被追蹤。
棋子一顆顆落下,棋盤漸漸填滿。
黑棋看似散亂,卻在不知不覺間圍住了白棋的氣。
就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