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左撇子”“專業工具”“公用電話”這幾個點標在黑板上,用紅筆圈出交集——指向性很模糊,卻能讓人下意識往“有備而來”“熟悉地形”上靠。
小李敲門進來,手裡拿著鈕釦的報告:“查到了,這牌子是前年的限量款,全市就兩家店有賣,其中一家的會員記錄裡,有林曼的名字。”
“她自己的?”
“應該是,購買日期是去年三月,剛好是她跟前男友熱戀的時候。”
小李補充道,“不過這鈕釦邊緣的變形痕跡,像是被人用力拽下來的。”
我捏起那顆鈕釦,對著光看。
字母“M”的邊角有點磨損,像被反覆摩挲過。
把它放進證物袋時,指尖不小心碰到袋口,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巷子裡的磚牆。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棋盤上的黑棋已經占了上風。
我看著白棋最後一口氣被堵住,忽然想起林曼前男友的話——“棄子”。
有時候,要捨得丟子,才能贏全域性。
拿起電話,我撥給小張:“把林曼前男友的監控再仔細查一遍,尤其是加班前後的時間段,看看有冇有人跟他接觸過。
對了,問問他會不會用銼刀。”
掛了電話,我把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收進木盒。
黑棋白棋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像這案子,每個線索都像顆棋子,放對了位置,就能讓真相顯形——當然,是我想讓他們看到的真相。
抽屜深處,有個黑色的筆記本,裡麵夾著張圍棋對局記錄。
那是去年跟林曼下的最後一盤棋,她執白,我執黑,最後她輸了半目。
她當時笑著說:“陳隊,你太會藏了,明明占了優勢,偏要裝作勢均力敵。”
我合上筆記本,鎖好抽屜。
夜色漫進辦公室,把棋盤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像誰佈下的局,一步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技術科的燈亮到後半夜。
小李抱著一摞證物袋往桌上放,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過來,手裡的袋子嘩啦啦散了一地,其中一個正朝著我腳邊滾。
“小心!”
我下意識伸手去撈,左手撐在桌沿上,掌心壓皺了半張報告紙。
等把人扶穩了才反應過來——剛纔伸手的是左手,快得根本冇經過腦子。
小李扶著桌角直喘氣,額頭上滲著汗:“陳隊,您冇事吧?
都怪我毛手毛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