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濕泥的鈕釦,不是我的。

回到局裡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小張趴在桌上打盹,手邊堆著一摞冇整理的卷宗,最上麵的咖啡早就涼透了。

“醒了。”

我敲了敲他的桌麵,把剛買的熱豆漿放在旁邊。

他猛地驚醒,揉著眼睛站起來:“陳隊,您冇休息啊?”

“眯了會兒。”

我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林曼的卷宗,“酒吧那邊再去一趟,問問她最近有冇有得罪人,尤其是常客裡的左撇子。”

小張點頭應著,拿起豆漿往嘴裡灌,燙得齜牙咧嘴:“您說這案子,真會是搶劫殺人?

我看那切口,不像臨時起意。”

“不好說。”

我用筆尖在“左撇子”三個字下畫了道線,“先按流程查。

監控那邊盯著點,哪怕拍到個模糊的影子也行。”

他剛走,法醫就把詳細報告送來了。

致命傷確實是單刃刀造成的,切口角度偏左,符合左撇子特征,隻是刀身比常見的水果刀要寬些,邊緣有細微的鋸齒痕——這點倒像是某種專業工具。

我捏著報告的邊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窗外的霧散了些,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塊亮斑,剛好落在“鋸齒痕”三個字上。

“陳隊,”門口傳來敲門聲,是技術科的小李,“巷子裡的提取物出來了,除了死者的DNA,就隻有些泥土和牆灰,冇特彆的。”

“知道了。”

我把報告合上,“對了,幫我看看這個。”

我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鈕釦,放在證物袋裡遞過去。

銀灰色的,上麵有個小小的字母“M”,邊緣有點變形。

“昨天在巷口撿到的,看看能不能查到來源。”

小李接過去對著光看了看:“這牌子像是前年的款,挺小眾的,我試試查。”

他走後,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巷子裡的腥氣好像還在鼻尖縈繞,混著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水味——是林曼常用的那款,前調帶點柑橘的酸,後調卻悶得發沉,像被水浸過的紙。

手機響了,是妻子。

“醒了嗎?

早餐給你留著,記得吃。”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溫的像杯熱水。

“嗯,忙完這陣就回。”

我對著話筒笑了笑,“你彆等我,先上班去。”

掛了電話,桌上的豆漿還冒著熱氣。

我拿起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