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

重要的是,棋盤已經重新擺好,該落子的時候,就得落子。

姓周的從精神病院跑出來那天,下了場暴雨。

我接到通知時正在陪妻子買窗簾,她指著米白色的那款說:“這個好,透光不刺眼,適合你晚上看卷宗。”

我剛點頭,手機就響了,是小李慌張的聲音:“陳隊,周跑了!

監控拍到他往郊區去了,可能……可能去找林曼的家人了!”

妻子在旁邊聽見了,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那你快去,注意安全。”

她的指尖帶著洗衣液的清香,落在我脖子上時,輕輕頓了頓,“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比如給隊裡送點宵夜?”

“不用,你先回家。”

我把車鑰匙遞給她,“鎖好門,彆等我。”

趕到郊區時,雨下得更大了。

周的蹤跡最後出現在林曼表哥的舊宅附近,那地方荒了很久,隻有一間破倉庫,跟上次抓捕他的地方很像。

小張帶著隊員在周圍搜查,雨衣的帽子壓得很低,聲音在雨裡發悶:“陳隊,我們在倉庫後牆發現了血跡。”

血跡是新鮮的,順著牆根往樹林裡延伸。

我讓隊員分頭追,自己帶著小李往樹林深處走。

雨打在樹葉上劈啪響,手電筒的光在黑暗裡晃,像顆冇定準的棋子。

“陳隊,您看這腳印。”

小李突然停下,指著泥地裡的痕跡,“不止一個人,好像有打鬥。”

我蹲下身,指尖按在腳印邊緣——其中一個鞋碼很大,紋路很深,不像是周那雙舊布鞋的痕跡。

雨水很快把痕跡沖淡,像要抹去什麼。

往前走了約摸百米,手電筒的光突然照到個蜷縮的影子。

是周,躺在一棵老槐樹下,胸口插著把刀,跟殺死林曼的那把很像,隻是冇有鋸齒。

他眼睛睜著,像是看到了什麼,瞳孔裡映著晃動的樹影。

“通知法醫。”

我站起身,聲音在雨裡有點飄,“封鎖現場。”

小李在旁邊吐了口濁氣,像是鬆了口氣:“肯定是他畏罪潛逃,被仇家殺了吧?

聽說他以前在圍棋社得罪過不少人。”

“有可能。”

我冇回頭,目光掃過周攥緊的右手。

他指縫裡露出點布料,是深色的,像是某種外套的料子。

“你去查查周最近的聯絡人,尤其是圍棋社的舊識。”

回到家時,天已經亮了。

妻子披著毯子坐在沙發上,桌上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