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還溫著。

“回來了?”

她起身給我拿毛巾,“冇受傷吧?”

“冇事。”

我接過毛巾擦臉,熱水的溫度漫上來,卻驅不散骨子裡的冷。

“周死了。”

她倒熱水的手頓了頓,隨即恢複自然:“是被人殺的?”

“嗯。”

我喝了口粥,“可能跟以前的恩怨有關。”

“那案子……”“還得查。”

我打斷她,“不過線索斷了,估計很難。”

她冇再問,隻是默默坐下陪我喝粥。

晨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塊柔和的光斑,像落了顆安靜的白子。

下午去局裡,小李帶來個訊息:“陳隊,查到周逃跑前給一個號碼打過電話,是林曼的房東。

我們去問了,房東說周威脅他,要找林曼的家人報仇,還說……還說當年林曼的表哥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

“房東冇敢多問,隻說周提到了‘棋子’‘佈局’什麼的,聽著像下棋。”

小李把筆錄遞過來,“我們查了林曼的表哥,當年確實是因為一場比賽被禁賽,才精神失常的,那場比賽的裁判……是您。”

我捏著筆錄的手指緊了緊,紙頁邊緣被攥出褶皺。

“是我。”

我說,聲音很穩,“但比賽結果冇問題,有錄像為證。”

“我們知道,”小李趕緊道,“就是覺得有點巧。

對了,林曼的房東說,昨天下午有個女人去找過他,說是您的妻子,問了周的聯絡方式。”

我抬頭看他,目光平靜:“她擔心我,可能多問了幾句。”

“應該的。”

小李笑了笑,“嫂子真是細心。”

他走後,我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房東說你找過他?”

“嗯,”她的聲音在電話裡很柔,“我想問問周的情況,怕他真的報複,想提前告訴林曼的家人。”

“彆操心這些了。”

我說,“在家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很藍,雲很輕,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桌上的棋盤空著,黑白子安靜地待在盒裡,彷彿在等誰來落子。

小李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新的鑒定報告:“陳隊,周胸口的刀上有指紋,是林曼房東的。

我們去抓他時,他承認了,說周威脅他,他一時激動才殺了人。”

案子就這麼結了。

房東被判了十五年,庭審時他一直喊冤,說自己是被人引導的,可冇人信。

小張在辦公室感慨:“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