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裡點個小黑點。
江熠把照片塞進校服內側口袋,結果被他媽媽發現,照片邊角都被揉皺了,他卻用透明膠帶一點一點粘好,像修複一件稀世珍寶。
趙磊把照片貼在課桌右上角,用透明膠帶纏了三層,他說“這樣就不怕掉了”。
那天放學,他揹著三個書包走在前麵,我的書包帶突然滑了,他回頭幫我係時,我看見他校服口袋裡露出半張照片,是我們四個的合影,被剪得整整齊齊。
“畢業那天,”夏梔突然說,她從書包裡掏出個鐵盒子,裡麵裝著我們七年來攢的糖紙,有橘子味的、草莓味的,還有趙磊偷偷塞給趙曉雅的巧克力味的,“我們誰也不許哭。”
“肯定不哭,”趙磊拍著胸脯,從口袋裡摸出個哨子,是體育老師送他的,“我要吹著哨子送你們出校門。”
江熠冇說話,隻是把我的練習冊拉過去,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解析幾何的輔助線,記得嗎?”
他的筆尖頓了頓,又添了句,“我也記得。”
那天放學,我看見江熠在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支棒棒糖,橘子味的,跟夏梔總給他的那種一樣。
他冇吃,隻是攥在手裡,直到糖紙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粘在掌心,像握不住的時光。
6畢業典禮那天,夏梔給我化了淡妝,睫毛膏塗得太厚,眨眼時像小扇子。
她的耳環是趙磊用易拉罐拉環做的,磨得很光滑,他說“這樣就不會紮到耳朵了”,卻在我耳邊偷偷說“其實是想讓你每天都戴著”。
江熠穿了件白襯衫,領口繫著歪歪扭扭的領帶,是趙磊幫他係的,兩人折騰了十分鐘,最後還是班主任出手才繫好。
班主任今天冇穿高跟鞋,穿了雙白色帆布鞋,是夏梔媽媽送的,她說“這樣走路輕,不會打擾你們”。
趙磊揹著三個書包,一個是他的,一個是夏梔的,還有一個……是我的。
他說“女孩子不能背重東西”,卻在我要接過時躲開,說“最後一次了,讓我多背會兒”。
“最後一次點名了,”班主任拿著名單,聲音哽咽,她的眼鏡片上蒙著層水汽,“林晚。”
“到!”
我攥著口袋裡的星星,糖紙被捏得發皺,棱角硌得手心發麻。
“夏梔。”
“到!”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還攥著江熠送她的野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