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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兒轉告我的時候,描述的繪聲繪色,讓我眼角也染上了笑意。
隻可惜冇能看見他們真的露宿街頭。
因為貼心的陛下發現了他愛將的窘境,大手一揮賜了一座三進的宅子。
隻是二十幾口人,都是養尊處優的主子,哪裡住過這麼小的地方?
擠擠攘攘的,地盤都分配不好,吵到半夜,讓人聽足了笑話。
我又開始頻繁進宮。
主要是太後想我了,人老以後,總是顧念舊情。
偶爾也會遇見陸嘉實。
其實這是很不正常的,他一個外臣,怎麼可能碰見內宮裡的我?
且遇見我,他又一次恢覆成了君子端方的模樣,遙遙拱手一禮,俱是君子風範。
太後在我身後可惜地歎了口氣:“當初也是精挑細選的好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我勾了勾唇,順著她的意思,語氣有些傷懷:“到底是姝兒比不上那女將軍。”
太後拉過我的手,帶著心疼的責備:“你說的是什麼話?姝兒你當年也是馬上的一把好手,陸嘉實到底年輕,被女山匪迷了個七葷八素,你若是還喜歡他,何必在意那個女人?你是哀家的侄女,要什麼得不到?”
我眼裡露出鬆動。
太後自信一笑:“歲末哀家辦一場圍獵,姝兒你也讓那些男人開開眼。”
我羞澀地應了:“都聽姑母的。”
出了宮,我臉上的假笑才消失不見。
陸嘉實就在等著我。
“郡主。”他叫著,語氣溫柔。
我微微一笑:“陸將軍倒是清閒,想來貴夫人身體康健,有孕也不勞將軍操心。”
陸嘉實露出受傷的神情:“郡主當真絕情至此?”
我耷拉著眼皮子:“你就想跟我說這個?”
陸嘉實連忙開口:“不是,郡主,我已湊齊了銀兩,可否將安定侯府”
這就湊齊了?
陸嘉實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
冇有了朝廷的封賞,他從哪來那麼多錢?
心思電轉,我淡淡開口:“既如此,那是再好不過。”
實在是太不對勁。
太後的態度,陸嘉實的態度,還有那筆來曆不明的錢財。
我派人去查,得到的結果卻是來自南方。
“是程校尉招安前的私產。”心兒解釋道。
程意山匪出身,陸嘉實征戰途中被程意抓上山去做了壓寨相公,直到朝廷派人去救他,他才得以下山,還將程意也招安了。
這個故事我早就聽過。
當初冇覺得有什麼問題,如今細細想來卻漏洞百出。
陸嘉實驕傲,若真被人擄去,不把那人殺了泄憤掩藏不堪過往,反而讓此事流傳出來成了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為了一個安定侯府,程意真捨得拿出錢來?
一個山匪,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我也是行家裡手,山匪過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便是世代相傳,也存不瞭如此钜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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