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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有什麼秘密?
皇帝,太後,陸嘉實,程意。
一個個都不是簡單人物。
將安定侯府還回去以後,我回了鎮國公府。
這裡的記憶與我而言是慘痛的,我一般不愛故地重遊。
如今躺在曾經的閨房裡,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
時而想曾經被齊王坑死的父兄,時而想桃花樹下向我求親的陸嘉實。
還有一向待我不薄的太後,利用我坑陸嘉實的皇帝。
昏昏沉沉中,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我險些驚呼一聲就被捂住嘴,熟悉的龍涎香浸滿我的鼻腔。
我的心一下安定下來。
如果是他,悄無聲息出現在我麵前也不奇怪。
他一直都是優秀的孩子。
瘦長冰涼的手指撫過我的脖頸,隻要微微收力就能置我於死地。
我冇有掙紮,他也冇進一步舉動。
直到他說:“朕聽說,太後有意讓你與陸嘉實複婚?”
我握住他的手,語氣沙啞:“陸嘉實的夫人是程意。”
男人嗤笑:“朕想知道你的想法。”
他在生氣,為什麼呢?
我想不到原因:“程意是齊王的人,陛下,你從來都不需要試探我,你早點告訴我,那天他們在我麵前,就死了。”
程意是祁南山的山匪頭子。
而當年齊王兵敗,正是潰逃到那裡,被我圍殺至死。
地點太巧了,人也太巧了。
“那如果我要的是太後的命呢?表姐還願意幫我嗎?”
他湊到我耳邊,咬著我耳垂。
我卻聽見了他慌亂的心。
在紊亂地跳動。
“我隻求她能活著。”
我迴應了他的不安。
姑母啊姑母,你可以戀慕權勢,可以另選棋子。
隻是滅門之仇,於您而言輕如鴻毛,對我來說卻重於泰山。
她選擇了齊王,我就隻能對不起她。
皇帝天亮才走。
我睜眼,摸著身邊的餘溫,深深歎了口氣。
太後的圍獵來的很快。
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參加了。
程意的肚子已經有了起伏,我目不轉睛地盯著。
察覺到我的目光,她不屑地笑了笑:“像郡主這樣柔弱的女子也來圍獵?”
“比不得陸夫人身懷六甲。”我語氣說不上好。
她翻身上馬,也算英姿颯爽:“揣著崽子也想和郡主比試一番,郡主可賞臉?”
“若是怕了。也不必跟來。”
她的聲音消散在風裡。
我騎馬追上,不遠不近落在她的身後:“陸夫人好身手,是從小習武?”
她在馬上,搭弓射箭:“我習武至今,不過八年爾。”
“八年前,我父被人害死,我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手刃殺父仇人。”弓箭擦著我的耳畔過去,她冷笑,“林姝柔,今日就拿你的血祭我父在天之靈!”
到底是什麼給了她錯覺,讓她以為我很弱?
要知道我天生神力,八年前就能逐風追雲,彎弓射箭百步之外刺傷齊王。
程意這就想殺我?
被我射翻在地的時候,她滿目震驚:“不可能!你明明喝下了那杯酒——”
酒?
想起宴席上太後賜我的酒,我好脾氣地解釋:“姑母不過是想讓陸嘉實英雄救美,不是真的要殺我,不然還怎麼拉攏我背後的勢力?所以那杯酒裡,其實隻是助興的玩意兒。”
“不過你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隻想殺了我,其實齊王也算是梟雄,怎麼生的女兒是你這樣的蠢貨?”
我取下一支羽箭,她眼裡終於露出惶恐,嘴硬道:“要不是我懷著孩子,你以為你能贏過我嗎?”
她這句話提醒了我。
準備落在她喉間的羽箭移到她肚子上。
“慢——”陸嘉實策馬而來,“林姝柔!你在做什麼?”
來得真及時啊。
我在他麵前,微笑著,狠狠刺下羽箭。
絕望的痛呼聲混著血液砸在我的臉上。
我露出愉悅的笑容來。
“程意!!!”陸嘉實目眥欲裂,遠遠從馬上跳下來,連滾帶爬湊到程意身邊。
她還有一口氣:“殺了她”
“啊啊——”
眼睜睜看著程意死在懷裡,陸嘉實幾欲瘋魔。
我翻身上馬,看著周圍追上來的黑衣人們。
拔出了馬身上掛著的大刀。
“真是”痛快啊
這些齊王殘黨,殺一個,我便快意一分。
血染紅了蒼穹。
我在殘陽中拖著大刀走出林子。
等著我的,是太後。
她歎了口氣:“何必呢?你是哀家唯一的侄女,哀家成了太皇太後,你便是人上人。”
皇帝羽翼豐滿後,奪走了她的權利,她便要另起爐灶,立一個尚在腹中的孩子。
隻可惜,那孩子與我有著血海深仇。
禍不及子孫,在我這裡不適用!
我橫刀一笑:“姝兒祝姑母,餘生幸福安康。”
話畢,皇帝帶兵趕到:“母後,請您回宮。”
大勢已去。
她的盤算,皇帝早有應對。
對我的拉攏,也起不到絲毫效果。
太後被帶走前,搖了搖腦袋:“傻孩子,你以為你就贏了嗎?皇帝,是冇有心的。”
我脫力,倒在了他的懷裡。
再醒來,麵前擺著封後的聖旨。
而那人微微一笑:“我說過的,要你做我的皇後。”
我接過聖旨,恍惚中看見了太後的結局。
然後莞爾一笑:“謝陛下。”
願你我無刀鋒相對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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