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唏律律——!”
顧辭猝不及防,差點被掀下馬背,連忙勒緊韁繩,厲聲喝道:“畜生!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兩側殘破的院牆後,突然竄出四五條黑影!這些人動作迅猛,一聲不吭,直接撲了上來!
其中兩人手中拿著套馬索一樣的物件,精準地甩出,瞬間套住了馬頭和馬腿!
駿馬受驚,更加狂躁地掙紮,顧辭再也控製不住,被狠狠甩落馬背,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渾身劇痛。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襲擊朝廷命官!”顧辭又驚又怒,一邊忍痛爬起,一邊厲聲嗬斥,手已摸向腰間佩劍。
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雖驚不亂,試圖拔劍自衛。
然而,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且絕非普通毛賊。他劍剛出鞘一半,一記沉重的悶棍就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顧辭慘嚎一聲,手腕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佩劍脫手飛出,掉在雪地裡。他瞬間明白,自己的右手腕骨怕是斷了!
“你們到底……”他話未說完,又是一棍橫掃在他的腿彎處,力道極大,他膝蓋一軟,再次跪倒在地。
緊接著,拳腳如同疾風暴雨般落下,專挑他四肢關節、胸腹軟肋等處招呼,下手狠辣老練,絕非尋常鬥毆。
顧辭起初還想反抗、怒罵,但很快就隻剩下痛苦的悶哼和呻吟。對方人多,配合默契,又是在暗處偷襲,他猝不及防下重傷,根本不是對手。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似乎對他的身份毫不在意,下手極有分寸——不致命,卻招招讓他痛入骨髓,尤其是他的雙手和雙腿,接連遭到重擊,骨頭斷裂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招子放亮些!爺們兒隻求財!”一個粗嘎的聲音低吼著,故意帶著外地的口音。
有人開始粗暴地搜刮他身上的錢袋、玉佩等值錢物件,連他掉落的那柄佩劍也被撿走。馬匹也被牽走。
“大哥,這廝好像是個當官的?不會惹麻煩吧?”另一個聲音故作驚慌地問。
“屁的當官!穿成這樣半夜亂竄,準冇乾好事!拿了東西快走!”粗嘎聲音喝道。
臨走前,似乎還不解氣,又重重一腳踹在顧辭那張已經腫起來的臉上,鼻梁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折斷聲。
顧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像破麻袋一樣癱在冰冷的雪地裡。
鮮血從他口鼻和手腕、膝蓋處滲出,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刺目的紅。
那幾個黑影迅速消失在小巷深處,連同馬匹和“搶來”的財物,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巷子裡瀰漫的淡淡血腥氣和雪地上淩亂的痕跡,昭示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纔有巡夜的更夫路過,發現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顧辭,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跑去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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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顧府時,已是後半夜。整個府邸瞬間炸開了鍋。周氏看到顧辭的慘樣當場暈厥,柳心月哭得梨花帶雨,管家慌得團團轉,連忙派人去請太醫。
一片雞飛狗跳中,暮雪院卻異常安靜。
陸昭早已睡下。她白日裡與顧辭衝突,心力交瘁,睡得很沉。
直到天快亮時,春荷才麵色驚惶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輕輕將她搖醒。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陸昭迷迷糊糊醒來,見春荷神色古怪,不由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將軍……將軍他昨夜回營路上,在城西老槐樹巷遇襲了!”